這會，餃子還不忘給媳婦白狼留了個蛋，叼著跑過去放到白狼面前。

　　白狼低頭聞了聞，也吃了起來。

　　豬圈裡，陸青青繼續煽豬，手裡半大豬仔拚命掙紮嚎叫。

　　不遠處的另一個豬圈，秦朗也選好了今兒要宰殺的肥豬。

　　那豬吃得多長得壯，這會似乎感知到危險，掙紮得厲害。

　　秦朗猛地拽住一根豬腿，靠著力氣大，硬生生把豬拽了出去。

　　拖到旁邊打掃好的空豬圈，照例是綁好豬腿。

　　一刀下去，掙紮漸漸停了，嚎叫聲也慢慢消失。

　　陸青青閹豬的活輕快些，早早幹完後，又去把空間裡養著的牲畜餵了一遍。

　　雞舍裡的雞，經過這麼久的自然繁殖，又多了不少半大雞仔。

　　眼見她過來餵食，半點不怕人，圍過來啄食。

　　陸青青則趁它們吃東西，開始撿蛋大業。

　　沒多久，便撿了足足兩個籃子。

　　還在其中幾個窩裡，撿了不少孵出來的蛋殼。

　　當然，也少不了壞蛋。

　　這種的，陸青青直接埋到地裡，等著土地自己吸收。

　　撿完雞蛋，她又挨個添了飼料和水。

　　確認沒落下，這才捶了捶有些酸的腰。

　　哪怕她盡量控制，但空間養殖還是越養越多。

　　尤其，不遠處的草場上，那歡快在草地上撒歡的馬兒。

　　哎，其實吃草料是小事，最麻煩的是打掃糞便。

　　可馬兒養了這麼久，都有感情了。

　　讓她殺，她也不捨得。

　　罷了，先這麼養著吧，說不準啥時候，就又能用上了！

　　喂完牲畜，秦朗那邊豬肉分割也忙活得差不多了。

　　陸青青看了眼時間，這會已經接近晚上十點。

　　想著明兒還要起床殺豬，兩人麻利去洗了個澡。

　　出來後，簡單擦了擦頭髮，就躺在床邊，靠著火盆慢慢烤乾頭髮。

　　火盆燒得旺，暖烘烘的熱氣烘著頭髮，讓人昏昏欲睡。

　　陸青青想起什麼，半擡起頭：

　　「對了，明兒晚上我請了華管事來家吃飯。

　　你說是在咱家，還是直接去師父家？」

　　秦朗頭也沒擡。

　　「去師父那兒吧。

　　正好明天要殺豬，肯定要整殺豬菜。

　　對了，師父那兒還藏著罈子好酒呢！

　　正好明兒借著這機會開了，咱也嘗嘗。」

　　陸青青噗嗤一聲笑起來，「你還真敢想，要是把師父珍藏的酒喝了，他能念叨你一年。」

　　秦朗咧嘴笑起來，「念叨就念叨，沒事，我最扛念叨了。」

　　陸青青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兩人又低聲說了會話，頭髮被火盆慢慢烤乾了。

　　陸青青伸手撓了撓暖烘烘的頭髮，打著哈欠往床裡邊滾了一圈，很快睡了過去。

　　秦朗聽著旁邊呼吸聲漸漸悠長，悄悄爬起來。

　　見她身上的毯子斜斜蓋著，過去幫著蓋好。

　　而後，輕手輕腳躺在她旁邊，握住青青的手，心情極好地閉眼睡覺。

　　第二日，兩人依舊天剛亮就醒了。

　　在空間裡用熱水洗漱好，換了暖和的厚棉襖，才閃出空間。

　　一出來，冷空氣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兩人都打了個寒顫。

　　這屋裡冷得像冰窖，陸青青連手都不想伸出來。

　　「走，趕緊去師父那邊。」

　　說著，她從空間裡把裝殺豬工具的木盆取出來。

　　秦朗則扛起那根粗麻繩和鐵鉤子。

　　兩人麻利地鎖好門，快步往隔壁院子去。

　　過去時，嚴師傅已經在院子裡忙活了。

　　他穿著一件舊短打，袖子挽到小臂，正在院牆根下支一塊厚實的木闆。

　　那是殺豬用的案闆，平時立在牆角，今兒特意搬出來擦洗了一遍。

　　因著今兒要殺豬，他連拳都沒練。

　　嚴師傅見兩人一人拎著木盆、一人扛著鐵鉤子，接過來看了看，放在一旁。

　　「這些東西殺豬到底不太好用。

　　小朗，你套上車，咱倆去王家借一下殺豬的傢夥什。

　　他家去年置辦的全套家什，比咱們自己拼湊的順手。」

　　秦朗應下，把鐵鉤子靠在牆邊，轉身去馬廄套車。

　　陸青青起身往屋裡走。

　　竈房的門半掩著，熱氣從門縫裡往外冒。

　　她推門進去，見師娘正站在竈台前忙活。

　　師娘見她進來，先指了指竈房角落裡的火盆。

　　「那兒給你溫著水呢！

　　去洗個手，烤烤火，烤乾了再過來。

　　這種時候，一個不注意，就容易逡了手。」

　　陸青青應了聲，湊到火盆邊。

　　盆裡的炭火燃得正旺，旁邊的瓦罐裡溫著一罐熱水。

　　她倒了熱水洗手，又把手伸到火上烤著。

　　蹲在火盆邊，從外頭帶上的寒氣慢慢被驅散，她覺得身上都熱乎起來。

　　師娘正在搓洗梅乾菜，隨口問道：

　　「今兒咱們吃麵條咋樣？

　　前兩天老吃餅，硬邦邦的，吃得我胃裡不舒服。

　　今兒吃點軟的、好克化的。」

　　陸青青擦乾淨手，快步湊到竈台前，見師娘正在泡洗梅乾菜。

　　盆裡的梅乾菜烏黑油亮，帶著一股子特有的鹹香。

　　她忍不住歡呼一聲：「師娘，咱們今兒吃梅乾菜炒肉丁嗎？」

　　師娘笑著點點頭。

　　「對，做個梅乾菜肉丁鹵子，再用柿子醬炒個雞蛋，你和小朗都愛吃這個。」

　　陸青青笑著上前攬住師娘的胳膊，下巴擱在她肩上，笑嘻嘻道：

　　「師娘最好了，人美廚藝還好。

　　我師父一定是攢了好幾輩子的功德，才能找到您這麼好的媳婦！」

　　師娘被她這通話逗得直笑，拿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個小丫頭，嘴是越來越甜了！

　　行了行了，別蹭了，去把面揉一揉，一會我來切麵條。」

　　陸青青去看了眼麵糰，面已經和好了。

　　她蹲在地上，往盆裡灑了點乾麵粉，開始揉面。

　　這揉面是個力氣活，尤其是做麵條的麵糰，更是硬得很。

　　好在，今兒她還沒練拳，力氣倒也足。

　　揉了好一會，才算是把面揉好了。

　　師娘按了按，確認沒問題後，開始切麵條。

　　她則接過了剁肉丁的活。

　　案闆上是切好的幾塊肉，從比例上來看，肥瘦三七分。

　　這一看就是師娘特意挑出來的，畢竟梅乾菜炒肉，最好吃的便是三分肥七分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