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朱三爺小兒子的計謀
可很快,又看到陸青青和秦朗從後頭走出來。
他幾乎要喜極而泣,衝上前想要拉住兩人,又停住了手。
「老天爺保佑,還好沒事啊!
對了,這是咋回事啊?」
陸青青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驚慌。
「有人埋了火藥,我已經處理了。
你帶人把周圍封一下,別讓人靠近。
另外,後牆內外有四具屍體,你帶人查探下他們的身份。」
巡守隊長連連點頭,指揮手下的人散開警戒。
沒過多久,馮總管帶著王府的護衛也趕到了。
他先看了一眼塌了半邊的屋子,又看了一眼陸青青和秦朗身上沒有明顯的傷,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馮總管看向那巡守的隊長,聲音發沉,「誰幹的?」
那巡守隊的隊長嚇得瑟瑟發抖,「馮總管,屬下正在查!」
陸青青簡單把猜測說了下,馮總管聽完臉色鐵青,立刻讓他們速查那幾人的來歷和落腳點。
不到一個時辰,消息就傳回來了。
那四個人是朱三爺小兒子派來的,為的就是要陸青青二人的命。
而且得鬧大動靜,打懷王的臉!
馮總管一聽,氣得猛拍桌子。
「快去把人給咱家抓回來!」
那巡守隊的隊長卻面色發苦,賠笑道:
「馮總管,那朱三爺的小兒子已經不在城中了。
據查,他在昨夜安排好這一切之後,連夜出了城,往南邊去了。」
陸青青聽到這個消息時,突然反應過來。
「壞了,朱三爺跑了!」
她這句話剛說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差役翻身滾下馬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院門。
「陸參謀,礦監那邊出事了!
朱三爺昨夜逃跑了!
人是從內部接應的他,三層守衛裡,第二層被買通了,連夜護著他逃走。
礦監內連忙追擊,一夜過去,護送他的護衛都被殺了。
但他本人也跑了,現在還沒抓到!」
陸青青站直了身體,盯著這人。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人往哪個方向跑的?」
「昨兒半夜,子時過後。
礦監東側圍牆被撬開後,他們一路往南逃了。」
陸青青應下,讓那人先回去。
她轉身進了裡屋換了一身利索的短打,又在腰間別了短刃和手槍。
她走出來時,秦朗已經從廊下站起來,看著她:「我跟你去。」
「你腿還沒好全,走太多路會對以後有影響。
況且,這邊估計還會有人過來,你在家看著些。
我找到人就回來,放心,我會小心的!」
她沒再多說,牽著馬出了院門。
秦朗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到底沒有追上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攥了攥拳,又鬆開。
陸青青騎馬出了府城,一路往礦監方向奔去。
冬日的曠野風很大,她勒緊韁繩伏在馬背上,馬蹄踏在凍硬的雪路上發出急促而沉悶的聲響。
幾個時辰後,她趕到了礦監外圍那片野地。
她沒有直接進礦監,而是在外圍勒住了馬。
眼前是一片被踩踏得亂七八糟的枯草地。
血跡從礦監東側圍牆外一路延伸出去,時斷時續。
但方向很明確,往南偏西,朝著那片丘陵地帶去了。
她翻身下馬,蹲在地上仔細辨認了片刻。
腳印很雜,有深有淺。
但其中有一串明顯比其他腳印更深、步幅也更亂。
陸青青猜測,這是朱三爺的。
他跑不快,身體虛弱,再加上身體控制差,每一步落地都比旁人重。
如此,他的腳印反而更好認。
陸青青順著那串腳印一路追了下去。
隻是,走出去沒多遠,就發現此地的雪塊完全被凍實了。
人如果特意挑雪少硬實的地方走,是很難留下痕迹的。
這為她的搜尋,增添了很大難度。
沒辦法,她隻能每個方向都試試。
同時,全程配合感知探查。
當天傍晚,她在一處低窪的土坑旁停了下來。
土坑裡的枯草被人壓出了一片凹痕,旁邊有幾滴已經幹透的暗紅色血跡。
她伸手探了探土坑底部的溫度,涼的。
但凹痕邊緣的草葉折斷處還沒完全枯黃,說明人離開的時間不算太久,初步估算應該是一天以內。
她沒停,翻身上馬繼續往北。
天完全黑下來之後,她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停下。
四處查看一番沒有成果後,閃進空間。
躺在床上閉眼抓緊休息,兩個時辰後,又出來繼續找。
好在,夜間她的感知不受影響。
就這一路搜索著,追到第二天中午時,她在一處山坳裡發現了第二處明顯的痕迹。
這處的雪受山坳影響,並沒完全凍住。
也因此,腳印在此地留下了。
陸青青在那處探查了一番,沿著腳印繼續追。
第二天傍晚,她的感知終於鎖定了目標。
在約莫有六七裡路趕到山神廟的地方,她的感知看到了一個踉蹌著挪動的人。
那人身上裹著一件破爛的棉袍,走幾步摔一下。
可硬是挪動著僵硬地腿,繼續往前走。
細細看去,他右手臂上有一道已經化膿發黑的傷口,臉色灰敗,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但他確實還活著,擡頭看向山神廟時,眼裡迸發出光彩。
隨著陸青青越來越近,他似乎也聽到了馬蹄聲,麻木地回頭看去。
等見到是陸青青時,臉色大變。
他啊啊尖叫著,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朝前跑起來。
但人怎麼跑得過馬,更何況他這種已經到了極限的情況。
跑出去沒幾步,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腿腳已經支撐不住,膝蓋一軟又跌回地上。
他扭過頭,看向陸青青的目光裡,滿是絕望和不甘的扭曲。
「你...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明明快到了的,我馬上就有活路了,你為什麼要來!」
陸青青卻懶得跟他廢話,舉槍瞄準。
隻聽嘭的一聲,這位囂張了半輩子的朱王爺不甘地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