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被你弟坑了一手
「不說這個了,哥,你快點準備。」
南宮風雲在電話那頭喊道:「老爺子那個人,說中午就中午,倔得很。」
「行了,行了。」葉奕從衣櫃裡抽出一件衣服,又抽出一條的西裝褲,搭在床邊。
「我知道了,你別廢話了,趕緊去幫我穩住老爺子,別讓他等急了。」
「好好好,哥你快點啊,中午十二點,別遲到。」南宮風雲說完,匆匆掛了電話。
手機從耳邊放下,伸手推了推還窩在被子裡的南宮悠容。
力道不輕不重,推了兩下,南宮悠容跟著晃了兩下,像水面上被風吹動的浮萍。
「悠容,悠容,別睡了,趕緊起來。」聲音比平時急了不少,語速也快了。
「被你弟坑了一手,這小子,等下見面非得給他錘一頓。」
南宮悠容被他從睡夢中推醒,揉了揉眼睛,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片鋪開的墨色綢緞。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不解:「怎麼了?這是要幹什麼?」
葉奕一邊穿褲子一邊說道:
「你家老爺子今天中午就得見我,你們家八大姑七大姨,全部收到通知了,全都要去。」
還抽空給徐天他們打了個電話。
南宮悠容的瞌睡瞬間醒了,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頭髮亂蓬蓬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和困惑。
「這麼快?我都沒收到信息。」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劃開屏幕看了看,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
「我爸媽沒跟我說,風雲也沒跟我說,不對,風雲跟你說了,怎麼不跟我說?」
「因為他是坑貨。」葉奕把褲子的拉鏈拉上。
「被老爺子一問,什麼都交待了,現在好了,我本來打算慢慢準備,從容登門,這下直接被幹被動了。」
想起了什麼,轉過頭,看著蘇茹正坐在床上,披著一件睡袍,頭髮散著,目光在他和南宮悠容之間來迴轉。
「茹茹,上次我準備的那套文房四寶,你放哪兒了?」
蘇茹的腦子轉得很快。
文房四寶,葉奕之前在古玩市場淘的那套,筆是湖筆,墨是徽墨,紙是宣紙,硯是端硯,每一件都是正經的老物件。
當時說「以後用得著」,就把東西收進了保險櫃裡,用絨布包著,放得妥妥帖帖。
「在保險櫃裡。」蘇茹掀開被子下了床,腳踩進拖鞋裡,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
「我去幫你拿,別急,時間來得及的。」
說完就小跑著出去了,睡袍在身後飄起來,像一面小小的旗。
卧室裡,南宮悠容也開始換衣服了,一邊穿一邊抱怨,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我都沒收到信息,這麼著急見面,一點準備都沒有,他們也真是的,都不告訴我一聲。」
「還不是風雲,被老爺子一問,所有事情都交待了。連我讓他探口風的事都說了。
連我打算幫他說聯姻的事也說了,全說了,一點也沒剩。」
葉奕把襯衫下擺塞進褲腰裡,皮帶扣好說道:
「現在好了,我本來打算慢工出細活,現在隻能臨場發揮了。」
「那怎麼辦?你有把握嗎?」
葉奕轉過身,看著她。
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理了理襯衫的領子,南宮悠容站著沒動,任由他的手指在她領口處拂過。
葉奕自信的說道:「肯定有,對了悠容,你洗漱完把減肥藥的檢測報告和評估報告帶上,我去準備一份合同。
南宮悠容疑惑的問道:「什麼合同?帶去幹嘛?」
「當然是讓老爺子打消聯姻念頭的合同。」
南宮悠容想了想,沒想明白。
合同與聯姻有什麼關係?但她沒有追問。
「哦」了一聲,放下梳子,去衛生間洗漱了。
蘇茹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抱著一個用深藍色絨布包裹的長方形盒子,大概有小臂那麼長,兩掌那麼寬。
把盒子放在床上,解開絨布,露出裡面的木盒子紫檀木的,顏色深沉,木紋細膩。
盒蓋上嵌著一塊小小的白玉,玉面上刻著一個「雅」字。
「都在裡面了。」蘇茹打開盒蓋,把裡面給葉奕看了看。
葉奕拿起那方硯台,在手裡翻過來看了看底面——底面刻著四個字:君子如玉。
「夠了,有這套東西,夠用了。」
蘇茹看著他輕輕的說道:「去吧,別緊張。」
葉奕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摸了一下,指尖從她的顴骨滑到下巴,動作很輕。
「等我回來。」
蘇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在等南宮悠容全部弄好後,葉奕把紫檀木盒子夾在腋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吧,去會會你們家老爺子。」
南宮悠容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路上慢點。」蘇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奕沒有回頭,舉起空著的那隻手,晃了晃,算是回應。
兩輛車早早的就停在了別墅門口。
徐天靠在第一輛車的車門上,看到葉奕和南宮悠容走出來,立刻站直了身體,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老大,嫂子好。」
柱子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身子,憨笑著跟著喊了一聲。
南宮悠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西裝,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站在台階上,沖三人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好。」
葉奕拉開後座車門,讓南宮悠容先上車,自己從另一邊坐進去。
對前面的徐天說了一句:「去南宮家。」
徐天發動了車子,柱子開著另一輛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魔都西郊。
南宮家的老宅在虹橋路盡頭,是一棟獨門獨院。
車還沒停穩,葉奕就看到南宮風雲站在大門口。
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整個人跟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站在台階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擡起,目光在來往的車輛和人群之間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身邊站著幾個人,一個中年女人,穿著大紅色的外套,頭髮燙著小卷,
臉上的妝畫得很濃,嘴唇塗得血紅,正拉著南宮風雲的袖子在說什麼,臉上堆著笑。
小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