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當初我怎麼沒把你甩牆上
秘書低著頭回答道:
「樸總,查到IP地址是國外的,用了多重代理,查不到源頭,我們的人試了三次,都追不到。」
樸國苟猛地轉過頭,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吼道:
「現在,立刻,馬上,把那些東西全部撤下來,花多少錢都行。
打電話給平台,給他們施壓,找關係,聯繫法務,不管用什麼辦法,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那些東西消失。」
秘書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無力的說道:
「樸總,已經聯繫過了……平台那邊說熱度太高,撤不下來。
法務那邊也在準備律師函了,但內容太多了,光是整理證據就得好幾個小時……」
樸國苟抓起桌上的煙灰缸,朝秘書腳邊砸了過去。
煙灰缸砸在地闆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
秘書下意識地往後跳了一步,臉白得像紙,腿肚子發軟。
「那就找水軍,找公關公司,給我洗白它,多少錢都行,去辦,別他媽站在這裡跟我解釋。」
秘書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樸國苟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目光落在牆上那幅字畫上,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樸國苟深吸一口氣,陰沉著臉說道:「之前讓你銷毀的那些材料,你處理完了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倉促後的疲憊和確認:
「樸總,已經全部格式化了,沒有留下任何資料。」
樸國苟握著聽筒的手指鬆了一些,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一半。
說了一句「嗯,我知道了」,掛斷了電話。
聽筒剛放回去,桌上的座機又響了。
樸國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角抽了一下。
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已經炸開了。
「畜牲!我樸司旅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那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嘶啞、暴怒,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火氣。
「你連你爸的女人都不放過?當初我怎麼沒把你甩牆上,生出你這種畜牲不如的東西。」
樸國苟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手攥緊了聽筒,壓著聲音:
「爸,不能怪我,是那個女人一直勾引我,那天我也是喝醉了……」
「喝醉了?」樸司旅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像是一根綳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你哪次出事不是喝醉了?老子養你這麼大是讓你來喝醉的?那個女人我已經處理完了。
我再給你一天時間,把網上的東西處理乾淨。
然後你自己辭掉總裁位置,滾到分公司去。
處理不好,我連你一起處理了,我樸司旅的兒子,可不止你一個。」
電話掛斷了。
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一聲接一聲。
樸國苟站在原地,手裡的聽筒還舉著,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放下。
把聽筒放回座機上,擡起手,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桌面上的文件跳了一下,罵了一聲:
「草——這個老東西。」
另一邊,冷家書房裡。
葉奕坐在書桌對面,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控闆上劃了幾下,看著屏幕上樸氏集團股票的走勢圖。
那條線微微向下傾斜,但幅度不大,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
擡起頭,看著冷父,問了一句:「叔叔,樸家股票那邊怎麼樣了?」
冷父正端著一杯茶,目光也落在自己面前的屏幕上:
「有點波動,但下滑不明顯,畢竟今天隻能算是樸家的私生活問題,大多數人當花邊新聞看。
樸國苟的名聲本來就不怎麼好,在上京圈子裡,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葉奕帶著一絲意外說道:
「沒想到這壞名聲還能給他當一回護身符,看來什麼東西都有有用的一面。」
冷父搖著頭笑道:「這名聲一般人可受不起。
明天那份黑料放出去,才是真正的炸彈,偷工減料、用劣質產品,放到哪行都是禁忌。」
葉奕點了點頭,把電腦合上說道:
「今天這個爆料先讓它飛一會兒,明天繼續玩,敢算計霜霜,樸家不死誰死。」
冷父坐在書桌後面,看著葉奕的背影。
冷父沉默了一會兒,走到葉奕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些。
「霜霜沒有看錯人。」
與此同時,樸氏集團總部。
公關部的燈全亮著,員工進進出出,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有人在打電話聯繫平台,有人在寫通稿,有人在跟水軍公司對接。
一個穿著深色套裝的女人站在會議桌盡頭,手裡拿著平闆說道:
「先發聲明,措辭要模糊,不要承認也不要否認,水軍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評論區會引導風向。」
她擡起頭,看著滿屋忙碌的人。
「那個女人的採訪視頻我已經聯繫了,她願意配合出來澄清,承認是自己主動勾引的。」
公關部經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不需要問為什麼她會配合,也不需要問她為什麼肯站在樸家這邊。
錢到位了,什麼都好說。
樸國苟坐在辦公室裡,門關著,燈隻開了一盞。
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上京的天灰濛濛的,像是憋著一場雨。
樸國苟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眼睛半閉著,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
昨天一整天,幾乎沒合眼。
公關部連夜發了三版聲明,水軍公司灌了上幾十萬條評論。
那個被包養的女人也錄了視頻,哭哭啼啼地承認是自己主動勾引樸國苟。
折騰到淩晨四點,熱搜終於降了一點。
以為自己能喘口氣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猛的被推開,門闆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樸國苟被驚醒,猛地睜開眼,怒火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他拍著桌子站起來吼道:
「又幹什麼了?現在是學不會敲門了嗎?」
秘書沒有理會他的怒罵,直接走到他面前,舉起平闆遞過去,聲音都變了調:
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