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總，不好了，公司被爆出用黑心材料，存在偷工減料！現在證據鏈已經被掛上網了。

　　如果不抓緊處理，可能會導緻相關部門介入。」

　　樸國苟的瞳孔猛地放大，一把抓過平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動。

　　一條條配圖配文的爆料在他眼前鋪開——工地實拍的照片，水泥標號不足的檢測報告。

　　鋼筋直徑不達標的對比圖，內部郵件截圖，採購合同複印件，甚至還有一段錄音。

　　每一張圖都清晰得像是在法庭上展示的物證。

　　樸國苟手指開始發抖，屏幕上的字開始模糊。

　　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連忙伸手撐住桌沿，穩住身形，擡起頭。

　　一把抓住秘書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馬上讓公關部發公告，就說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同時聯繫上面的人，讓他們幫忙壓一下。」

　　秘書的臉白得像紙，慌張說道：「樸總，沒用的……已經聯繫過了。

　　上面的人原話是：『我給你們樸氏開綠燈，不是讓你們偷工減料的。

　　這件事你們抓緊處理，不然執法部門會立刻過來。』」

　　樸國苟愣住了。

　　手慢慢鬆開秘書的手腕，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軟軟地坐回椅子上。

　　低頭看著地闆上被摔碎的平闆屏幕，屏幕還亮著，裂痕像蛛網一樣覆蓋在那些黑料圖片上。

　　映出他扭曲的臉，猛地擡手，把平闆從地上撿起來，又狠狠砸在地上。

　　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被背叛後的歇斯底裡：

　　「瑪德，有用到我們的時候，一口一個樸總，現在出事了，一個跑得比一個快，沒有一個靠得住的。」

　　平闆在地上彈了兩下，屏幕徹底黑了。

　　秘書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指攥著門把手，指節泛白。

　　與此同時，網上的評論已經徹底炸了。

　　葉奕昨晚設置好的定時發布，在中午12點準時上線，這個時候正事人黃金時間。

　　配圖清晰，證據鏈完整，措辭冷靜客觀，不帶任何情緒渲染，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評論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卧槽，昨天才爆出樸國苟的花邊新聞，今天又爆出樸氏偷工減料用黑心材料的證據，這是要搞死樸家的節奏啊！」

　　「還好我從來沒買過樸氏集團的東西。看著就嚇人。」

　　「那我豈不是更幸運？今天早上才去看了樸氏的那個樓盤，剛剛跟家裡商量好準備付首付。

　　幸好還沒去，感謝爆料的大神，救了我一家的命。」

　　「偷工減料、用劣質水泥鋼筋，這要是出了事，死多少人都不知道，樸氏集團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表哥就在樸氏的工地上幹過，他說那些水泥標號根本就不達標，鋼筋也細得嚇人。

　　當初他看不下去舉報了，結果第二天就被開除了。」

　　「樓上的，你表哥還在嗎？讓他出來實名舉報，這種黑心企業就該被查個底朝天。」

　　「已轉發，讓更多人看到，這種企業不倒，天理難容。」

　　「轉發+1，我不信這種黑料他們還能壓得住。」

　　「昨天笑了一天，今天繼續笑，樸家這是上輩子造了多少孽，這輩子能養出這麼個兒子。」

　　「樓上的，你錯了，這明明是他爸造了孽，報應到兒子身上，有其父必有其子。」

　　秘書剛退出去，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樸國苟正要發火，看到門口那張鐵青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樸司旅大步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扯歪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走到樸國苟面前，擡手就是一巴掌，聲音清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響亮。

　　「廢物。」樸司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昨天讓你處理花邊新聞，你處理成這樣？現在好了，偷工減料也被人翻出來了。

　　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說我們樸家？說我們樸氏集團從上到下爛透了。」

　　樸國苟捂著臉，低著頭，不敢看樸司旅的眼睛，聲音發虛：「爸，公關部已經在處理了……」

　　「處理？處理什麼？」樸司旅擡起手，又是一巴掌，比剛才更重。

　　「我花了三十年才把樸氏做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兩天就能把它毀完。」

　　樸國苟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但他不敢擦，隻敢站著，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已經讓人聯繫上面了，他們說……」

　　「他們說不管了。」樸司旅打斷他。

　　「我去找過了，沒用，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窟窿？偷工減料，用黑心材料，一旦坐實，整個樸氏都要跟著完蛋。」

　　樸國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樸司旅沒有給他機會。

　　指著樸國苟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今天之內，不管用什麼辦法，把偷工減料的輿論壓下去。

　　壓不下去，你就給我滾出樸家，我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說完，樸司旅轉身走了，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震得牆上的掛畫歪了一下。

　　樸國苟站在原地，良久沒有動。

　　辦公室裡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傳來的隱約的街道噪音。

　　葉奕刷新了一下樸氏集團的股票走勢圖，那條線已經拐了個急彎，斷崖式地往下墜。

　　樸氏集團的股價在爆料的那一刻，像是被人從懸崖上推了下去。

　　十二點半，開盤價還在昨天的收盤線附近。

　　十二點三十一分，開始往下滑。

　　十二點三十八分，跌幅突破百分之三。

　　一點點三十五分，跌停闆封死，賣單堆積如山，像一堵無人能翻越的牆。

　　股民群裡炸了，散戶在跑，機構在跑，連那些號稱「長期持有」的股東也在跑。

　　沒有人接盤，沒有人敢接盤。

　　冷父放下手機，走到葉奕旁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走勢圖，滿臉笑容說道：

　　「跌得比我想象的快，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他們的股價就得腰斬。」

　　原來是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