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盒子，紅絨布的內襯上躺著四件首飾。

　　手鐲，白玉的，質地溫潤，在燈光下泛著柔柔的光，像是裡面藏著一盞沒點亮的燈。

　　項鏈玉墜，翡翠的，水滴形，顏色是淡淡的綠，不濃，但很透。

　　玉扳指，也是白玉的，比手鐲的顏色更白一些，白得像冬天早晨的霜。

　　一對耳環，翡翠的，顏色跟項鏈墜子差不多，水滴形，小小的，很精緻。

　　「這些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葉母的手指在玉鐲上輕輕摸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貴的記憶。

　　「主要是留個念想，是老葉家專門傳給媳婦的。」

　　蘇茹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南宮悠容低下頭，嘴角翹著，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柳如煙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絞著，絞了兩下，又鬆開了。

　　沈幽幽低下頭，看著盒子裡的首飾，眼睛亮亮的，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星星。

　　葉母把手鐲拿起來，拉過蘇茹的手，套在她手腕上。

　　玉鐲碰到皮膚的時候涼絲絲的，蘇茹的手微微顫了一下，葉母安慰道：「別緊張，戴著，你配得上。」

　　項鏈玉墜給了南宮悠容。

　　葉母站起來，繞到南宮悠容身後，把項鏈從她頭上套下去，玉墜落在鎖骨下方。

　　調整了一下位置，退後一步看了看說道：「好看，真漂亮。」

　　南宮悠容伸手摸了摸玉墜，沒說話，但那個笑容比說了什麼都強。

　　玉扳指給了柳如煙，扳指太大了，戴在手指上會滑，柳如煙把它穿在一條紅繩上，系在脖子上。

　　一對耳環給了沈幽幽，擡起頭看著葉母，嘴唇動了一下，輕輕說道：「阿姨，我會保管好的。」

　　葉母笑著拍拍她們的手，眼眶有點紅說道：

　　「真好，以後小奕就麻煩你們了。」

　　四個姑娘同時點了點頭。

　　「阿姨，我們會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還沒亮，葉父就起來了，在廚房裡熱了一鍋粥，又把昨晚剩的菜熱了一遍。

　　葉母在堂屋裡擺碗筷。

　　葉奕是被葉萌推醒的。

　　「哥，起來了起來了，大家都起來了就你還在睡。」

　　葉奕睜開眼睛，窗簾外面天還是灰的，坐起來揉了揉臉，穿上衣服走出去。

　　蘇茹她們已經洗漱好了，站在院子裡，穿著昨天就準備好的衣服，都是素色的運動裝，沒有花紋，沒有裝飾，

　　吃完早飯，天已經亮了，葉奕把東西搬上車，騎士十五世的後備箱很大，但東西太多，還是塞得滿滿當當。

　　葉極推著他那輛新機車從院子裡出來，車身在陽光下反著光，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葉父坐進仰望U8的駕駛座，小姑、二姑兩家坐在後面，座位夠大，不擠。

　　葉萌坐著葉極的機車，騎士十五世打頭，仰望U8居中。

　　葉極的機車跟在最後面，三輛車沿著水泥路開出村子，上了山路。

　　車子開到山腳下停穩，一行人下車步行。

　　山路從水泥路變成了碎石路，從碎石路變成了土路，從土路變成了石階。

　　石階是很多年前修的，石頭已經被踩得很光滑。

　　葉奕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最重的那袋東西，香燭、紙錢、水果、菜，都在他手裡。

　　葉萌走在葉母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葉母沒怎麼聽，嗯嗯地應著，目光一直在看腳下的路。

　　山路越來越陡，有的地方坡度太陡，石階變成了天然的石頭，高高低低的，沒有規則，隻能手腳並用慢慢往上爬。

　　葉奕停下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轉過身伸出手，把她們一個一個拉上來。

　　翻過山的時候，所有人都喘了。

　　哪怕經過強化的蘇茹她們額頭上一層細汗。

　　葉萌也喘，但嘴硬說道：「我不累。」

　　說完又喘一口。

　　「我真的不累。」

　　葉母看了她一眼，沒拆穿，這丫頭現在全身隻剩下嘴最硬了。

　　葉奕蹲在爺爺墓前，把東西放下。

　　青石碑到腰那麼高，刻著「葉公某某之墓」，紅漆填的字有些地方掉了，露出石頭本色。

　　先拔草，拔完草，順便清理一下墓碑。

　　把香燭插進生鏽的鐵香爐裡，打火機點著，香頭紅了，青煙升起來，被山風吹散。

　　蠟燭火苗在風裡晃兩下，穩住了。

　　水果擺成一排，紅的蘋果、黃的橘子、綠的香蕉，像道小小的彩虹。

　　紙錢是黃的，壓著銅錢印子。

　　葉奕蹲那兒一張張撕開，動作快但不急，摞成一疊。

　　打火機點著最下面那張，火苗竄上來，一張接一張燒，放進舊鐵盆裡，灰揚起來，落在手上、褲腿上、石闆上。

　　站起來，退一步，拿了一把香點燃，分給了大家，對著墓碑三鞠躬，

　　蘇茹，南宮悠容，柳如煙，沈幽幽絲毫沒有猶豫，走上前，在葉奕旁邊，對著墓碑三鞠躬。

　　山風吹過來，香燭火苗晃了晃，紙錢灰從鐵盆裡飄起來，像一群灰色蝴蝶。

　　最後在一串串炮仗聲，眾人完成這次祭拜，下山快多了。

　　接下來兩天，葉萌成了四個嫂子的導遊。

　　第一天早上，端碗粥蹲院子門口，粥喝一半擱膝蓋上。

　　「嫂子們，今天帶你們去個好地方。」她眼睛亮亮的。

　　蘇茹端著碗好奇問道：「什麼地方？」

　　葉萌一口喝完粥，碗放地上，站起來拍拍褲子。

　　「下河摸魚，村後那條河，水剛到膝蓋，魚不大但多，小時候我哥帶我去，摸魚一抓一個準。」

　　頓了頓，歪歪頭說道：「他烤魚可好吃了，不過我也好久沒有吃到」

　　蘇茹來興趣了說道：「真的？」

　　葉萌點點頭。

　　蘇茹對著南宮悠容她們問道：「你們要不要去玩玩。」

　　三人點點頭說道：「去，我還從來沒有試過，正好玩玩。」

　　葉萌帶她們從村後小路下去，土路兩邊長野草，草尖有露水，沒走幾步褲腿就濕了。

　　拐兩個彎，聽到水聲，不是瀑布那種響，是水流過石頭的，輕輕的碎碎的。

　　河三四米寬，水淺得能看見底，石頭大大小小，有圓的也有帶稜角的。

　　富婆

　　（嘿嘿，寶子們，書在做最後的調整，今天就能上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