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樸司旅被抓
買單重新密集起來,但這一次接的不是散戶的賣單,而是樸氏自己拋出來的籌碼。
樸氏的股價在掙紮中反覆拉扯,上上下下,像是一頭被圍獵的巨獸,每一次試圖站起來都被新的攻擊打回去。
收盤的時候,樸氏的股價停在了一個讓人觸目驚心的數字上。
比開盤時跌了接近四成,比一周前跌了超過六成。
賣單還有堆積,但已經沒有人接了。
葉奕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冷霜霜站在他身後,輕輕捏著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冷父放下滑鼠,轉過頭看著葉奕,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明天就是樸家的隕落之日了。」
葉奕點了點頭說道:
「明天把最後一點黑料放出去,以後上京,就再也沒有樸家了。」
「不錯,你手上拿著的可是樸司旅的發家史。
當初讓他去強拆的那些錄音,還有威脅別人的證據,隻要放出去。
他那層『被兒子連累的老父親』的皮就再也披不住了。」
第五天。
葉奕沒有等到中午十二點。
早上七點,就把最後一批資料掛上了網。
幾段錄音和幾張泛黃的舊照片,以及幾段視頻,錄音裡,樸司旅的聲音沙啞:
「那幾戶不肯搬的,找人去談談,談不攏就強拆,別拖。」
照片是十幾年前的,像素不高。
但能看清畫面裡樸司旅站在一片廢墟前,身後是推土機,腳邊蹲著幾個低著頭的人。
評論區在半小時之內湧入了上萬條留言。
「昨天差點信了樸司旅的話,幸好沒站隊,這老狐狸演得跟真的一樣。」
「早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上京混了這麼多年,哪有一個是乾淨的?」
「強拆?威脅?這老東西比他兒子還狠,樸國苟好歹隻是偷錢,樸司旅是直接要人命。」
「天道好輪迴,做了這麼多壞事,終於輪到他自己了。」
「昨天那些替他說話的,現在臉疼不疼?」
「我昨天沒說樸司旅無辜,我隻是說有可能,現在證據擺出來了,我認栽。」
「認栽就認栽,別嘴硬,你昨天那話可不像是你現在的態度。」
「別吵了,反正樸家這次是徹底完了,兒子進去,老子也跑不掉。」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五天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花邊新聞、偷工減料、偷稅漏稅、發家史黑料,一環扣一環,這是有人在往死裡整樸家。」
「整得好,這種黑心家族,早該有人收拾了。」
樸家老宅。
樸司旅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那些精心編排的「黑料」像病毒一樣蔓延。
評論區不堪入目的字眼仍在一條接一條地刷新,每一下都彷彿敲擊在他心上。
房間裡靜得可怕,與手機裡那個喧囂的網路世界形成殘酷對比。
沒有像兒子樸國苟那樣氣急敗壞地摔東西,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怒喝。
隻是靜靜地看著,彷彿要將那些文字一個個刻進眼裡。
良久,指尖一松,手機被輕輕放在紅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整個人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才重新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還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虛無。
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化作一聲長嘆,那嘆息裡裹挾著大半輩子的重量:
「唉……該來的,總是要來,這麼多年的報應,終究是躲不過了。」
最後一條充滿惡意的評論看完,慢慢將手機推遠。
「老張。」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一直靜候在門口的老者聞聲,立刻微微彎下腰,恭敬地應道:「老爺。」
樸司旅沒有看他,目光越過明亮的窗玻璃,落在庭院中那棵歷經風雨的老槐樹上。
「把下人都遣散了吧,保險櫃裡還有一千萬現金。
你拿五百萬,剩下的,都分給他們,跟了我這麼多年,別委屈了任何人。
順便把我那件中山裝拿出來,櫃子底下那件,深灰色的。
你也回鄉下去吧,或者找個沒人的地方住下,這麼多年了,你也該休息休息了。」
老張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發緊:「老爺,我......」
樸司旅像是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緩緩擡起手,在空中輕輕一擺,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
「去吧。」
老張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
他想說「我陪您到最後」,想說「老爺您怎麼辦」,想說「這麼多年了,我哪兒也不去」。
但最終,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隻是深深彎下腰,對著那個靠在椅背上的身影,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身。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一下,一下,由近及遠。
九點十五分。
幾輛黑色公務車停在樸家老宅門口。
執法人員走下來,步伐沉穩,目標明確。
老宅的門虛掩著,領頭的人推開門,穿過前院,走進正廳,在書房門口停下來。
擡手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進去。
樸司旅已經換好了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坐在書桌後面,腰闆挺直,雙手平放在桌面上,像是等了很久。
領頭的人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說道:
「樸司旅先生,關於你個人涉嫌參與強拆、威脅他人的案件,請你配合調查。」
樸司旅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看著門口的人,點了點頭:「走吧。」
也沒有停頓,徑直走向那輛黑色公務車,彎腰坐了進去。
而這邊股市開盤。
樸氏的股價沒有跌停,不是因為它穩住了,是因為已經沒有人在賣了。
賣單堆積如山,買單稀薄得像高原上的空氣。
葉奕坐在冷家書房裡,面前的兩塊屏幕同時亮著,分別顯示著不同平台的盤口數據。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目光在兩塊屏幕之間來回切換。
冷父坐在他旁邊,冷霜霜站在他身後,秦父的辦公室屏幕也亮著。
少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