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我就說你們是野豬吃不了細糠
她沒想到,父親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一番話。
葉奕沉默了幾秒,然後猛的站起來,走到沈天龍面前。
「沈叔。」
目光直視沈天龍的眼睛,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你放心,這個要求,我能做到,也一定做到。」
沈天龍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站起來,用力拍了拍葉奕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個趔趄,但葉奕紋絲不動。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眶微微泛紅,卻還在笑:「過幾天,到家裡去吃飯,讓你胡姨多做幾個菜,咱們好好喝幾杯。」
忽然想起什麼,指著葉奕,故作嚴肅:
「對了,你小子可別拿東西,聽到沒有,上次去家裡就拿過東西了,這次要是敢拿,我跟你急。」
葉奕笑了,點頭如搗蒜:「好好好,不拿不拿,我就空著手去。」
「這才對嘛!」沈天龍滿意地笑了。
他看了看時間,擺擺手:「行了,趕緊走吧,先把他們三個安頓好。
我就不陪你了,得去看看毒蠍帶來的那幾個人走了沒有。
要是出了地下拳賽的地盤,處理起來就麻煩了。」
葉奕點點頭,招呼徐天三人準備離開。
這時蠻子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卡,遞給葉奕:「小奕,這是你剛才下注贏的錢。」
一張一張地介紹:
「這張是本金,其他的,我按你要求的,這張三億,這張一億,這張五千萬。
剩下的全是一千萬的,都是不記名賬戶,隨便用。」
葉奕接過卡,隨手揣進口袋,笑著問:「謝謝蠻叔,蠻叔自己整了點沒?」
蠻子伸出三根手指,笑得合不攏嘴:「沒你多,但也有這個數,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了,哈哈哈。」
葉奕也笑了:「可以啊,蠻叔,下次可要整瓶好酒喝喝。」
蠻子一拍胸脯:「必須的,下次去大哥家,我就帶過去,咱們一起喝,不過……」
壓低聲音,表情認真起來:「小奕,先走吧,接下來這些事,你別接觸太多了。」
葉奕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招呼徐天三人:「走吧。」
沈幽幽忽然站起來:「爸,蠻叔,我也跟奕哥一起走了。」
沈天龍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去吧,你留在這兒也不方便。」
沈幽幽走到葉奕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在他旁邊。
徐天三人對視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一行人走出包廂,穿過長長的走廊,消失在昏暗的燈光裡。
沈天龍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下方的八角擂台,工作人員正在沖洗血跡,新的拳手已經在熱身。
沉默了很久,蠻子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大哥,大小姐跟著他,你放心?」
沈天龍沒有回頭,隻是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緩緩說:「放心。」
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幽幽跟著他,比跟著我們,有前途。」
蠻子點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下方的擂台。
一行人走出包廂,穿過那條昏暗的走廊,推開那扇隱蔽的門,重新回到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包間。
外面的世界,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和地下拳賽的那個血腥世界,彷彿隔著一個宇宙。
徐天深吸一口氣,感慨道:「活著出來的感覺,真好啊。」
劉鐵憨憨地問:「老大,咱們現在去哪兒?」
葉奕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跟在身邊的沈幽幽:「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打了場架,餓了。」
沈幽幽輕聲說:「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我帶你們去。」
葉奕點點頭:「行,聽你的。」
車上。
沈幽幽坐在副駕駛,安靜地看著窗外,葉奕開著車,餘光時不時掃過她的側臉。
徐天在後座跟劉鐵咬耳朵:「柱子,你發現沒?老大和沈小姐很不對勁。」
劉鐵撓頭:「啥不對勁?不就男男女女那點事嗎?」
徐天翻了個白眼:「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場景切換·炫酷轉鏡】
燈光閃爍,畫面流轉。
從地下拳賽那血腥壓抑的八角籠,陡然切換到煙火繚繞的市井街頭。
深夜的魔都,某個不起眼的巷子裡,一家燒烤攤正冒著裊裊炊煙。
炭火通紅,肉串滋滋作響,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氣飄出老遠。
包廂裡。
說是包廂,其實就是用簡易隔闆圍起來的小單間,勉強能擋住外面的視線。
但隔不住聲音——外面劃拳的、吹牛的、吵架的,聲聲入耳。
葉奕靠在椅子上,一臉無奈地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我就說你們是野豬吃不了細糠。」指著徐天,恨鐵不成鋼。
「瑪德,說帶你們去五星級酒店吃,非得要來吃燒烤,吃烤全羊,現在呢?兩個小時了,羊都沒烤好。」
徐天嘿嘿笑著,一點也不怕:「老大,真不怪我們啊!您看看柱子這體格……」
指著坐在旁邊的劉鐵,柱子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捧著一個比臉還大的搪瓷缸,咕咚咕咚喝水。
那兩米多的身材,往這狹小的包廂裡一塞,瞬間顯得空間少了許多。
「就柱子這體格,去五星級酒店?那玩意兒餅乾大的肉,盤子得有鍋蓋大,您就是點個百八十盤,也不夠柱子一個人塞牙縫的。」
拍了拍桌子:「烤全羊多好,量大,管飽,適合咱們這種實誠人。」
劉鐵放下搪瓷缸,憨憨地點頭:「嗯嗯,俺覺得徐哥說得對,烤全羊好吃。」
葉奕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算了,來都來了,搖搖頭,把那些五星級酒店的念頭拋開,臉色變得正經起來:
「行了,不扯這些了,既然你們願意跟我混,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從口袋裡掏出三張卡,隨手往桌上一丟,銀行卡落在桌上,發出輕輕的「啪」一聲。
「給你們見面禮,一人一千萬。」
「啥?」
徐天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指著桌上的卡,又指著自己,結結巴巴:
「老……老大,這……這是給……給我們的?」
手上是紋身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