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剛準備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腕就被蘇茹拉住了。

　　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擡頭看了看蘇茹那張笑盈盈的臉，感覺事情不太妙。

　　葉奕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抗議說道：「不是，不能休息一下嗎？才工作完，又加班？」

　　蘇茹沒有鬆手，歪著頭看他，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不會是不行了吧？」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葉奕最不能被人碰的那根神經上。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喊道：

　　「怎麼可能？我肯定行，隻不過……手都開始脫皮了。」

　　盯著自己那雙手。指節泛紅，指尖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白皮，像是被水泡了太久又幹了之後的模樣。

　　心裡暗罵：系統不靠譜，給個荒古腎體，把身體內部的軟體全都升級到了頂配，但外部的硬體還不夠。

　　這就好比給一台老爺車裝上了F1的引擎，馬力是夠了，但輪胎還是那副磨平了花紋的舊輪胎。

　　一天高強度工作六七個小時，能不脫皮嗎？好歹再給個金剛不壞。

　　蘇茹看著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丟下一句說道：「明天再休息，今天先加班。」

　　葉奕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

　　四個人就在實時監控著各大平台的熱搜榜和輿情走向。

　　蘇茹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一份內部文件通過公司內部系統發往蘇氏集團旗下所有子公司和關聯部門。

　　「即日起，蘇氏集團旗下所有產業，包括但不限於酒店、餐飲、服裝、美容——全部開啟直播。

　　直播內容不限，但必須在允許範圍之內，針對近期林氏、博氏相關輿情，進行正面對比。」

　　頓了頓，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又補充了一句：

　　「怎麼對比，不用我教，把我們的好，跟他們的不好，放在一起就行了。」

　　南宮悠容在她旁邊坐著，同步在天涯集團內部系統裡發出類似的指令。

　　措辭比蘇茹更直接一些，屏幕上那行字在發送前被她看了兩遍，然後按下回車：

　　「玩得臟一點沒關係，隻要不違法，偶爾可以沒有道德一點。」

　　冷霜霜劃了一下平闆，忽然開口道：「建材行業的孫總下場了，自己開的直播。」

　　蘇茹和南宮悠容同時湊過去看。

　　屏幕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身後是一面牆的榮譽證書和錦旗。

　　就是建材的董事長，孫德茂，一個懂得在風口上放風箏的商人。

　　孫德茂對著鏡頭，聲音洪亮喊道：

　　「為什麼有些開發商的材料質量不行？我跟你們說實話，因為他們沒用我們的建材。」

　　「什麼？你問我我們的材料行不行？我這樣跟你說，你要用我們家的材料建房子。

　　人在，房子就在，人不在，房子還在，一房傳三代，這就是這麼自信。」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孫總這是直接開懟了啊。」

　　「這波蹭熱度我給滿分。」

　　「不是蹭熱度，是真有底氣，我們家裝修用的就是永固的水泥，十年了，天花闆沒裂過一條縫。」

　　股市一開，林氏和博氏兩家公司的股價像兩塊石頭扔進了深淵，直線下墜，分時圖的曲線陡峭得讓人不忍直視。

　　開盤不到十分鐘，跌幅突破5%，三十分鐘，跌幅突破8%，一個小時不到跌停闆死死封住，賣單堆積如山。

　　葉奕睜開眼睛，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成了，估計不用等明天，接下來各大銀行都要發力了。」

　　就在跌停沒多久，魔都各大銀行的行長們不約而同地做了一件事，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打給林氏和博氏。

　　「喂，林總？不好意思打擾您，有個事情需要跟您確認一下。

　　關於貴公司在我們行的那幾筆貸款，根據最新的風險評估，我們需要重新審核一下貸款資質。

　　在審核結果出來之前，新的貸款申請暫時無法批複。

　　另外根據合同第七款第三條的規定，貴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已經觸發了提前還款條款。

　　麻煩您這邊儘快安排一下資金，把到期的部分先還上。」

　　林晚晚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第五個應對方案的會議。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所有人的臉色都比窗外的夜色還沉。

　　公關總監彙報了三版方案，每一版都被她否了。

　　法務總監說律師函已經發出去了，但對方回應說「歡迎來告」，還附了一句「我們有全套證據鏈」。

　　市場總監說已經有三個供應商宣布終止合作，兩個在建項目的業主方要求暫停施工，進行質量檢測。

　　「知道了。」林晚晚掛斷電話，聲音平靜得可怕。

　　博步遼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掛了銀行的電話，又接起了另一個電話，臉色鐵青地聽了幾句，然後掛了。

　　伴隨著的敲門聲，辦公室的門打開一條縫隙，隨後一張略顯緊張面孔從門縫中擠進來，是博步遼的助理。

　　手上緊緊握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

　　「博總……」

　　助理怯生生地開口道，但話隻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坐在辦公桌後的博步遼正一臉冷漠地盯著自己看過來。

　　助理不禁渾身一顫，強忍著內心的不安繼續說道：

　　「又……又有一家供......應商發來律......師函了。」

　　說完後迅速將手中那文件夾輕輕放在辦公桌上然後轉身離去。

　　此時葉奕慵懶的斜躺在沙發，手機開著免提。

　　「喂，孫總？今天的事，多謝了。」

　　電話那頭傳來孫德茂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葉老弟，今天這事我得謝謝你，要不是聽了你的建議讓我親自下場去搞那個什麼直播。

　　股票也不能直接漲停了。」

　　聽到對方這番誇讚之詞，葉奕笑著輕聲回應道：「哈哈哈，那就恭喜老哥了，以後多合作。」

　　「好，就等你這句話。」

　　葉奕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對著蘇茹等人說道：「再等幾天可以開始對他們動手了。」

　　帶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