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謝謝柳總，柳總萬歲，祝柳總有情人終成眷屬。」

　　旁邊那個同事也跟著發了一條：「祝柳總甜甜蜜蜜到永遠。」

　　柳如雪捧著手機，看著那兩條消息，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本來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行動了，大家知道了就知道了。

　　這兩個人的話，每一句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有情人終成眷屬，甜甜蜜蜜到永遠。

　　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退出群聊，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拿起桌上的化妝鏡，打開，照了照。

　　口紅沒花，眉毛沒亂，睫毛膏沒暈。

　　放下鏡子，整了整衣領，把桌上散亂的文件摞整齊，然後把椅子轉了個方向，面朝門口。

　　電梯到了十八樓，門打開。

　　葉奕走出來，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

　　走過去，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柳如雪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深色的闊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幹練又大方。

　　擡起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上。

　　「小奕來了？趕緊坐。」擡了擡下巴，示意對面的椅子。

　　葉奕在柳如雪對面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雪姐，你這也太早了，昨天才睡幾個小時。」

　　柳如雪把桌上那份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這不是習慣了，早上的時間最安靜，沒人打擾，處理文件效率高。」

　　葉奕沒有看合同，目光落在柳如雪臉上，停了好幾秒，突然問道：

　　「雪姐，今天談成了大項目了？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柳如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了一句：「我有這麼明顯嗎？」

　　「就差直接告訴別人你很開心了。」

　　柳如雪的手指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放下來，交叉放在桌上。

　　垂下眼簾想了想，擡起頭時說了一句：「可能是很久沒有像昨天晚上那麼放鬆了。」

　　葉奕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也是，人不能綳太緊了，適當的放鬆是正確的。

　　到時候有空我們約著一起去玩，去景區釣釣魚，整個小燒烤什麼的。」

　　柳如雪伸手撥了一下垂在耳邊的頭髮，動作不大，但那隻手在空氣中劃過的弧線很好看。

　　「可以，最近我也準備停掉一些收益不大的項目，專心準備這個油漆的事，到時候時間也比較充裕了。」

　　隨後把合同往葉奕面前又推了推說道：「對了，小奕，你看看這個合同，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葉奕拿起合同，沒有翻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又從桌上拿起印泥，按了個手印。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柳如雪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訝問道：

　　「小奕，你不仔細看看？這可是上千億的合同。」

　　葉奕把合同推回去，擺擺手，語氣隨意說道：

　　「這有什麼好看的？再說雪姐你能害我不成？簽合同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要不是怕你們不接受，我當初就直接送給你們了。」

　　這話葉奕是真心實意的。

　　背靠系統，這些東西隻要完成任務，系統能給你準備一大堆。

　　手裡的配方和技術多的是，不缺這一個。

　　柳如雪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見過太多合作——簽字前翻來覆去地看合同，逐字逐句地摳條款，恨不得找個律師團來逐條審核。

　　哪怕是真正夫妻做生意，都得留個心眼。

　　像葉奕這樣連看都不看就簽字的，她是第一次見。

　　正因為這種豁達和信任，才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自己的眼光果然沒錯。

　　葉奕拍了拍手，從椅子上站起來：「好了，簽完合同，我走了，早點還沒吃，有點餓了。」

　　柳如雪連忙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朝他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麼急？再坐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點點心上來。」

　　葉奕搖搖頭說道：「不了，我在這兒會打擾你工作，等有空再約著一起玩。」

　　柳如雪跟在他身後，說了一句：「那我送你。」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門口。

　　就在葉奕伸手去拉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輕呼。

　　本能地轉過頭——柳如雪的腳絆在了地毯的接縫處，整個人往前傾倒，身體失去平衡，朝他的方向摔了過來。

　　葉奕下意識的伸手去接，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撐住門闆。

　　但柳如雪倒下來的衝力比他預想的大，

　　被帶得往後踉蹌了半步，後背抵在門上，門在身後發出一聲悶響。

　　柳如雪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兩個人面對面，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葉奕的手還搭在她腰上，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抖。

　　柳如雪臉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時溫熱的氣流拂過他的下巴。

　　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有動。

　　葉奕的手指在她腰間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柳如雪的瞳孔裡映出他的臉，心跳在加速，快到能感覺到她胸腔裡那面鼓在擂。

　　臉從白皙變成了緋紅，從緋紅變成了滾燙。

　　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從嘴唇移回眼睛。

　　閉上了眼睛，吻了過去。

　　嘴唇相觸的瞬間，葉奕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身體僵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柳如雪的嘴唇很軟，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貼在他的唇上。

　　她沒有急著離開，也沒有加深，就那麼貼著，像是在等他的回應。

　　葉奕的大腦一片空白。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良久，柳如雪慢慢退開，睜開眼睛看著他。

　　臉紅得像著了火，但目光沒有躲閃。

　　單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