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像是一個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終於有了一個隻屬於她自己的小小證據。

　　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包廂裡的燈光很暖，音樂又響起來了。

　　南宮風雲搶過麥克風繼續鬼哭狼嚎，柳如嬌和棋棋在搶最後一塊蛋糕。

　　幾人玩到快三點才結束，蠻子安排人把大家送回去，第二天電話鈴聲把葉奕從夢裡拽了出來。

　　迷迷糊糊的在床頭櫃上摸了好幾下才找到手機，眼睛都沒睜開，把手機貼在耳朵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喂，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柳如雪的笑聲說道：「小奕，你倒是舒服，現在都還沒起床。」

　　葉奕勉強睜開眼睛，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九點整。

　　把手機貼回耳朵，聲音裡還帶著沒散盡的困意：「雪姐，不是我說你。

　　昨天我們玩到三點才睡，你就這麼早起來了，錢是賺不完的，要多注意身體。」

　　這話到了柳如雪耳朵裡，自動翻譯成了另一句話——小奕在關心我。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美滋滋的漣漪一圈一圈盪開。

　　靠在辦公椅的靠背上，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畫著圈，連說話的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好，我知道了，你都醒了，那就來我公司一趟。

　　之前說的那個防雷達油漆的合同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過來看看有什麼要補充的。」

　　葉奕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聲音清醒了不少：「這麼快就準備好了？雪姐，你這速度杠杠的。」

　　柳如雪笑了：「都兩天多了，這算慢的了，正常流程走下來，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出不了初稿。

　　我讓法務部加了兩天班，昨天晚上十一點才定稿。」

　　葉奕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闆上，說了一句：「那行，我現在馬上過來。」

　　柳如雪應了一聲：「好，我在公司等你。」

　　掛斷電話，柳如雪沒有放下手機。

　　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看了兩秒，然後按下了內線，撥到前台。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前台的聲音恭敬而幹練：「柳總，請指示。」

　　柳如雪的聲音恢復了她平時在公司的冷靜和從容，但如果仔細聽，還是能捕捉到一絲藏不住的急切：

　　「等會兒有個叫葉奕的年輕人來公司，你直接讓他上總裁辦公室，不用登記，不用等。」

　　前台應了一聲：「好的，柳總。」

　　葉奕隨便洗漱了一下，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車子停在柳氏集團樓下，推門進去，大堂寬敞明亮，地面的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

　　走到前台，前台是個紮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系著一條深藍色的絲巾，妝容精緻，笑容得體。

　　「你好，請問你們柳總辦公室怎麼走？」

　　前台擡起頭，目光落在葉奕臉上的那一刻，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

　　但她的耳朵出賣了她——從耳垂到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你好，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

　　葉奕搖搖頭說道：「是你們柳總約我過來的，我叫葉奕。」

　　前台的眼睛亮了一下，聲音拔高了一點點：

　　「原來您就是葉先生，柳總吩咐過，您來了直接上去就行，柳總辦公室在十八樓，電梯在右手邊。」

　　葉奕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的，謝謝。」

　　電梯門關上，前台立刻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電話接通，她說：「柳總，葉先生已經到了，剛上電梯。」

　　電話那頭傳來柳如雪的聲音：「知道了。」

　　前台掛斷電話，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下，切到了公司的內部聊天群。

　　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哇，剛剛有個超級帥的帥哥來公司找柳總，你們說，會不會是她男朋友？」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秒回：「有多帥？能比得上我『魔都彥祖』嗎？」

　　另一個人跟著吐槽：「你還魔都彥祖？別把彥祖的含金量拉低了。」

　　第三個人追問：「真的那麼帥？有沒有照片？」

　　前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打字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龍國人不騙龍國人，你們也知道，我平常在前台一天見過的人，比你們一個月見過的人加起來都多。

　　我拿自己單身二十年的清白髮誓，來公司這麼久，就沒見過比這位更帥的。

　　簡直就是行走的魅魔，怪不得柳總對其他人追求沒什麼感覺，我感覺他們倆好配。」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聽你這麼說，那就是真的配了。

　　美女配帥哥，天經地義，真希望他們官宣，我最喜歡嗑CP了。」

　　消息發出去之後，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主管的對話框跳了出來罵道：

　　「你們兩個要死了？這是工作群，往哪兒發呢？要聊天不會去聊天群。」

　　前台定睛一看，傻眼了。

　　消息確實發錯了——她切錯了群，把本該發在內部小群裡的八卦發到了公司全員大群。

　　臉刷的白了，手指懸在鍵盤上，打了一行「對不起」，又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那個同事的臉也白了，兩個人心裡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完了，估計要被開除了。

　　就在這時候，柳如雪的賬號在群裡冒了出來。

　　先是@了前台和那個同事，然後發了一條消息，語氣比主管溫和得多，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工作時間聊一些不相關的話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兩個人以為接下來就是扣工資、寫檢討、通報批評。

　　柳如雪又發了一條：「那啥，財務，這個月她們兩個人的工資，多發一個月。」

　　群裡安靜了一瞬。

　　前台愣住了，旁邊的同事也愣住了。

　　然後兩個人同時回過神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生怕柳如雪反悔。

　　好像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