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閃婚隨軍:強勢軍官令我次次淪陷

第298章 她又『越界』了

  葉文熙深吸了一口氣,才把自己的火氣壓下去。

  「郎阿姨,我記得,我走之前特意跟您交代過,我隻認服務社的賬吧?」葉文熙語氣放緩,但略微嚴肅了幾分。

  郎玉琴趕緊擺擺手,連忙解釋:

  「你聽我說啊,小葉。土豆是有點發青,但是都能吃的!關鍵是比外面便宜一半,像什麼酸菜、粘豆包、大醬,都是他們自己做的,全比服務社便宜。」

  「這些前前後後,你猜猜,我給咱們省了多少錢?」

  郎玉琴掐著腰,得意地挺著胸脯,一臉驕傲地等著被表揚。

  葉文熙沒說話,隻是又嘆了口氣。

  「五塊六毛二錢啊!!」郎玉琴興奮地把五根手指都伸到葉文熙眼皮子底下。

  郎玉琴伸出去的手,和葉文熙平靜到幾乎沒有表情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郎阿姨,您還記得我對您提的這個要求嗎?」葉文熙輕聲問。

  「記得是記得,但是我這不尋思,能幫咱們省錢麼。」郎玉琴聲音低下來,似乎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所以,您覺得這樣做是對的,是嗎?」葉文熙繼續往前走,不緊不慢地問她。

  「啊,能省不少呢。」郎玉琴小聲應著。

  「也就是說,隻要您覺得是對的,就可以不按我的管理和規定來,是嗎?」葉文熙轉過頭,她得語氣不重,也不嚴厲,隻是看著郎玉琴的眼睛平靜地敘述著。

  這句話像盆涼水一般,給郎玉琴渾身上下涼了個透。

  「哎呀,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小葉。」郎玉琴急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剛才那股得意勁兒全沒了。

  她是真的慌了,這下算是捅了雷了。

  當初在家屬院跟鄰居閑聊,有人隨口說起自家凍豆包還多,眼看天暖了,放不住了。

  那位嫂子就問郎玉琴:「你們成衣社收不收?反正要買菜,我便宜點賣給你們。」

  旁邊幾個大姐你一言我一語,都說這樣能省錢,你們領導肯定得誇你。

  郎玉琴一聽,覺得也在理。錢不夠花,她又想幫葉文熙省點,說不定兩頭都高興。

  而這個過程中,郎玉琴從頭到尾,的確沒貪過一分錢,也沒往家拿過一個土豆。

  「您有這一塊的賬單嗎?」葉文熙輕聲問。

  「有一些記了,有一些...沒記。」郎玉琴小聲說。

  「走吧,我去看看都買了些什麼。」葉文熙加快了腳步。

  說著,兩人一會的功夫就到了小廚房門口。

  這是後勤科專門劃給成衣社的一小片區域,不大,但夠用。

  靠牆砌著一個竈台,竈台上支著兩口大鐵鍋,鍋蓋掀著,一股燉菜的餘香還沒散盡。

  牆邊搭著幾層木闆,算是菜架子。

  下面一層擺著調料瓶,醬油、醋、大醬、鹽罐子,瓶子擦得挺乾淨,瓶口沒沾什麼油漬。

  上一層擺放著粉條、幹辣椒、幹蘑菇木耳,用報紙包著,一個挨一個碼著。

  葉文熙注意到角落裡的筐裡還有著十幾個沒吃完的土豆,表皮微微發綠,個別都發了芽。

  她拉開嶄新的冰箱門,冷凍層看到了一些粘豆包和保鮮層裡的酸菜、大醬...

  「這些東西,都是從軍屬那兒收的?」她問。

  郎玉琴點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嗯...」

  「肉和菜,我都是現買現做,基本上沒剩啥。你看到的這些乾貨和醬菜,都是收的...」

  「有一些已經吃完了,這些...是吃剩的。」

  郎玉琴看著葉文熙,等待著她發落。

  如果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她一定得替自己多爭辯幾句,隻要自己占著理,那就得掰扯掰扯。

  但自從進了成衣社,她目睹了這裡每個人的做事方式,這讓她覺得,自己有些不太一樣。

  她經常會聽到類似這樣的話:

  「這得等葉同志確認和同意才行。」

  「這個不能這樣,葉同志定過規矩的。」

  「這些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慢慢的,她知道了,在這個地方工作,葉文熙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和權威。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恪守本分,沒有人越界,沒有人亂套。

  她收東西的時候,不是沒想起葉文熙的囑託和規矩。

  隻是她存了僥倖心理,理所當然地覺得:是個老闆應該都喜歡員工給他省錢。

  就這麼著,她自作主張地做了。

  「郎阿姨,我想問您個問題,您隻需要回答我會或者不會,別的不用解釋。」葉文熙平靜的說。

  「如果您是為軍區的大食堂工作,並且您負責採購,您會因為省錢而私下收老百姓家的菜嗎?」葉文熙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那不會,肯定不能。軍區多大啊,幾塊錢省著也不夠軍區....」郎玉琴說著說著又開始解釋。

  「好,軍區太大了是吧。那我換個說法。」葉文熙毫不猶豫地打斷她。

  「如果您在國營飯店工作期間,負責採購食材,會因為省錢而收購別人吃剩的食材嗎?」葉文熙聲音不高,可神情卻極其嚴肅認真。

  郎玉琴愣住了。

  答案肯定是:不會的。

  她忽然明白葉文熙為什麼生氣了。

  根本不是省不省錢的問題。

  是她潛意識裡覺得,葉文熙比國營好說話、覺得成衣社小,便下意識的做了主。

  不管這件事她的主觀出發點是不是好意,她的行為和做事的方式,都印證了這一點。

  「哎呦....這....哎....」郎玉琴張了張嘴,又閉上,全部化作哎呦和嘆氣聲。

  「郎阿姨,是不是覺得...我們是小作坊,好說話,這才自作了主張?」葉文熙依然平靜地說著。

  郎玉琴低著頭,不知該說什麼。

  她試過擡起頭看葉文熙的眼睛,可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她剛一碰上,就讓她心慌,不敢直視。

  就像她那些平靜的話,態度溫和,沒有一個詞嚴重,卻比罵她還讓她難受。

  她終於知道了,這個「小丫頭」,為什麼能受到軍區的支持,做到今天這個程度,為什麼成衣社的每一位員工,都敬重她,服她。

  郎玉琴,知道自己做錯了,她又『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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