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熙腿纏在陸衛東腰上。

　　她仰起頭，後腦勺撞在瓷磚上，身體上下浮動。

　　水聲、喘息聲、肉體碰撞聲混在一起，在狹小的衛生間裡回蕩。

　　「衛東...」她帶著哭腔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你怎麼知道這是我最喜歡的姿勢？」陸衛東掐著她的腰胯又Z了一下，逼得她仰起頭，「說。」

　　「我...猜的...嗯...」葉文熙在劇烈的喘息之下簡單地回答。

　　「怎麼猜出來的？」陸衛東低笑著，拇指惡意地碾磨。

　　「你在這個姿勢下，最容易...讓我...」葉文熙喘著粗氣，艱難的擠出這句話。

　　陸衛東聞言笑了。

　　「對了一半。」他喘著粗氣，改成了單手托著她，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逼迫她直視自己，「因為這個姿勢，讓我徹底地、毫無保留地擁有你。」

　　葉文熙失神地顫抖著，原來竟有這樣的原因。

　　「啊——！」

　　葉文熙失聲尖叫，止不住的水嘩嘩地流在他的腰間，順著大腿內側蜿蜒滑落，燙得她渾身劇烈痙攣。

　　葉文熙失神地顫抖著，整個人軟成一灘水，隻能掛在他身上。

　　陸衛東停歇下來，給她順著汗濕的背脊，吻去她眼角生理性溢出的淚。

　　「還要麼？」陸衛東啞著嗓子問。

　　「爸媽等著呢...洗澡出去吧。」然後她酥軟得不成樣子，卻還要撩他，「晚上再繼續。」

　　「好。」

　　兩個人又洗了一下，徹底平息之後，這才穿上衣服下去。

　　葉文熙推了推陸衛東：「你先下去，就說我擦頭髮，一會兒下去。你們先吃。」

　　陸衛東嘴角帶著笑，低頭看她，伸手把她摟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還沒緩過來呢？」

　　葉文熙臉一紅，拍開他：「你先下去..下去！你們先吃！」

　　陸衛東笑著帶上門，先下了樓。

　　陸家人已經陸續往桌上端菜。

　　劉秀雲擺好碗筷，擡頭看見隻有陸衛東一個人下來，問：「文熙呢？」

　　「擦頭髮呢，一會兒就下來。媽，你們別等。」

　　「那你們別動筷啊，我再去切點西瓜。」劉秀雲轉身進了廚房。

　　陸衛東走到沙發邊，在陸正華旁邊坐下：「爸，考慮的怎麼樣了？明天跟我們一起走。今天收拾收拾東西。」

　　陸衛華本來癱在沙發上，聽見這話「唰」地坐直了，一個勁給陸衛東使眼色，腳在旁邊偷偷踢他。

　　陸衛東沒理她，繼續看著陸正華。

　　陸正華拿個大蒲扇給自己扇著風：「哎呀，不是說不去了嘛。」

　　「我覺得你們有點太極端了。」陸衛東摘了一顆李子扔嘴裡，「先過去待兩天，如果不習慣，再回來也行。別弄得像是不敢過去一樣。而且...你們過去以後，還能發現一件好事。」

　　陸衛華一聽這話，使勁給陸衛東擠咕眼睛，頻率快得跟孫悟空眨火眼金睛似的。

　　「小姑，你眼睛咋的了？」陸小軍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沒啥，進沙子了。」陸衛華趕緊低頭，腳還在旁邊猛踹了陸衛東兩腳。

　　陸正華皺起眉，覺得不對勁：「啥呀？啥事兒啊？」

　　「還能有啥事兒。」陸衛華趕緊搶話，「就是我二嫂那個成衣社辦的老大了，還有什麼互助社...都是她張羅起來的。你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此時樓梯傳來「噔噔噔噔」的腳步聲，葉文熙快步跑下來。

　　「下來了，走吧。」陸衛東招呼大家。

　　陸家人陸續起身來到餐桌旁，葉文熙在陸衛東旁邊拉開椅子坐下：「來晚了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剛好剛好。」劉秀雲端出來一大盤冰鎮西瓜擺在桌上。

　　葉文熙拿起叉子叉起一大塊，嚼得滿嘴流汁：「嗯！這瓜好吃，甜！」

　　她又叉起一大塊放到陸衛東碗裡。

　　陸衛東湊過來，壓低聲音：「我正在勸爸媽去軍區的事兒呢，你來吧。」

　　葉文熙嚼著西瓜，笑嘻嘻地看向陸正華和劉秀雲。

　　兩位老人一看她這表情，同時「哎呀」了一聲，葉文熙要是開口勸，他們可真扛不住。

　　「爸，媽，你們擔憂的是什麼呀？」葉文熙放下叉子，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們。

　　「咱們擔憂什麼解決什麼，不就行了？」

　　「如果是怕給軍區添麻煩，那衛東就和軍區打聲招呼，拒絕一切應酬和相關活動，盡量不要安排探視。」

　　「我相信衛東一定能解決這個問題，這樣的話其實對雙方壓力都會小很多。」

　　「如果是擔心給我們添麻煩，那就更不會啦，第一，我們不會一起住；第二呢，我和衛東平時都忙，你們就是想麻煩我們，恐怕我們也沒時間給你們做飯或者幹什麼，這我就實話實說了啊。」

　　果然，葉文熙一開口，直接把老兩口準備了一肚子的推辭全給堵回去了。

　　陸衛華在旁邊急得眼刀子「嗖嗖」往葉文熙那邊飛，葉文熙偏過臉故意不看他，氣得她在桌下直跺腳。

　　李淑芬和陸衛國在旁邊也幫腔：「對啊爸，待不習慣就回來，習慣就多住幾天，有啥的？這麼多年沒機會跟您老兒子一起住，有機會了趕緊抓緊啊。平時想衛東想得夠嗆，這回能天天見了。」

　　「就是嘛。」葉文熙又叉起一塊西瓜。

　　劉秀雲和陸正華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支支吾吾的。

　　「明天？」劉秀雲試探著問。

　　「明天就走。」陸衛東接過話。

　　「那會不會太倉促了啊？」陸正華還在猶豫。

　　「不倉促，」葉文熙擺擺手，「房間都安排好了，住的用的東西我們都有。而且，爸，您就不想再看看軍隊裡操練訓練的樣子嗎？」

　　這話像一顆炸彈，精準命中。

　　陸正華眼睛「唰」地亮了。

　　他這兩年不是下棋就是在家躺著看報紙，一點軍隊生活都摸不著。

　　當初那些號子聲、操練場、整齊劃一的隊伍，他太想了。

　　那種精氣神，光是想想都覺得骨頭縫裡都舒坦。

　　「行吧...」陸正華終於鬆口，蒲扇一拍大腿，「那就先住兩天！看看去！」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哀嚎：「啊——！！」

　　陸衛華整個人「啪」地趴在了桌子上，臉埋進臂彎裡，一動不動。

　　「你咋的了？！」劉秀雲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拍她後背。

　　陸衛華擡起頭，一臉生無可戀，聲音拖著長長的哭腔：「天塌了！！」

　　「啥玩意兒天啥塌了？」陸正華莫名其妙。

　　「沒事。」陸衛華一臉假笑，「您高興就好。」

　　葉文熙和陸衛東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憋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