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閃婚隨軍:強勢軍官令我次次淪陷

第411章 腦瓜子有點軸,說話還有點硬

  方銳軍掛了電話,跟母親說了一聲,兩個人出了招待所。

  天邊還剩一抹暗紅,路燈還沒亮,家屬院的小路灰濛濛的。

  趙春芳走在前面,腰闆挺得直,雖然有些年歲了,但是頭髮上見不到一絲白髮,烏髮被她梳得一絲不苟,完成了一個髮髻,瘦削的臉上皺紋不多,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

  方銳軍跟在後面,手裡拎著母親帶來的一兜水果。

  王映雪家住在一樓,是後來調換的,方便韓玉蘭進出。

  方銳軍敲了敲門,門很快開了,他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以為開門的會是王映雪的軍人丈夫。

  王映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頭髮紮成馬尾。

  「王同志你好,打擾了。」方銳軍微微點了下頭。

  「方同志,進來吧。」王映雪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側身讓開。

  方銳軍側身讓母親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

  趙春芳剛邁過門檻,腳步卻頓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整個人愣住了。

  方銳軍順著母親的視線往前看,看見了令他心頭一緊的一幕。

  客廳最正中的位置,牆上掛著一幅相框,黑邊,裡頭是一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眉眼端正,嘴角帶著一絲笑。

  趙春芳和方銳軍很快調整了神情,把臉上的驚訝和沉重收了起來。

  「閨女啊,是這麼回事兒,嬸子做了幾十年的中醫。銳軍跟我說你們這邊有需求,我想著明天詳聊之前來看看。總得是確保自己能幹得了這活,這才對你們負責任。」趙春芳先開了口。

  「我不在這個大院住,是特意被他接過來參加明天面試的。大晚上的過來打擾你們,真是不好意思了。」老太太的話說得妥帖周到。

  王映雪笑著應道:「阿姨沒關係的,我們這個點也不會睡覺。您能提前來看看,說明您對這個事重視,很感謝。您還特地從外面過來。」

  「你媽媽在哪兒?我看看她?」趙春芳問。

  王映雪側身指了指裡屋:「我媽在裡屋,趙阿姨您先坐,我去扶她出來。」

  「不用不用,我進去看看。」趙春芳擺了擺手,「病人不方便動,我進去就行。」

  王映雪點了頭,領著趙春芳往裡走。

  方銳軍站在客廳裡,沒跟進去,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張相框上,停了幾秒,移開了。

  卧室裡,韓玉蘭躺在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

  她看見陌生人進來,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王映雪趕緊走過去扶住:「媽,別動,躺著就行。」

  「老姐姐,我是來應聘護工的。」趙春芳走到床邊,拉開了床邊放著的那把椅子,「我先看看你的情況,成不成的再說。」

  「不好意思,還麻煩你還特意跑一趟了。」韓玉蘭點了點頭。

  趙春芳掀開薄毯一角,輕輕擡起韓玉蘭的腿,屈膝、伸腿、轉腳腕,動作輕柔但乾脆利索。

  她一邊做一邊問:「這條腿能擡起來嗎?能擡多高?」

  韓玉蘭試著擡了一下,幾乎不能動。

  「這邊呢?」趙春芳換了另一條腿。

  「這個好一點。」韓玉蘭說。

  趙春芳又讓她擡手、握拳、伸手指,又問了問最近的飲食、睡眠、用藥情況,還讓王映雪把之前住院的病歷找出來翻了翻。

  一套下來,心裡大概有了數。

  「行,我心裡有數了。明天面試我還會去的,到時候咱們再詳聊。」趙春芳直起身。

  「還不知道阿姨您的貴姓呢。」王映雪客氣地問。

  趙春芳:「閨女,你叫我趙嬸就行,我叫趙春芳。」

  王映雪:「趙嬸,您覺得我媽怎麼樣?」

  趙春芳:「看得出來,她最開始應該挺嚴重。這段時間照顧得挺細緻,恢復得不錯,正趕上最佳恢復期。」

  「後面營養、運動、復健都得跟上,堅持住的話,有很大概率能恢復到生活自理。」趙春芳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她沒說這個前提是得自己來接手,畢竟不是面試,說太多像在推銷自己。

  「今天晚上我就是來了解情況的,具體的明天再看。你也不用著急說要我還是不要我。」她拍了拍王映雪的肩膀,「那我們就走了,打擾了啊。」

  方銳軍一直站在門口,沒進屋,隻是安靜地等著。

  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王映雪身上,又落到牆上那張遺像上,來回了幾次。

  母子倆從王映雪家出來,走出樓門口,趙春芳才開口,語氣帶著埋怨:「你咋不跟我說這是烈士遺孀?」

  「我不知道,進門的時候我才剛知道。」方銳軍低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之前還納悶呢,你們軍區怎麼還專門從外面招護工?這得是多大個官兒?」趙春芳看了兒子一眼,「你之前就沒去了解一下?」

  「了不了解都一樣,軍區內部的事,不會有什麼原則問題。」方銳軍說得硬邦邦的。

  趙春芳瞪了他一眼。這兒子哪哪都好,就是腦瓜子有點軸,說話還有點硬。

  「那不一樣。我要知道她是烈士遺孀,我就不用單獨過來了。這活兒我肯定得接,什麼情況我都得給人照顧好。」趙春芳的語氣十分肯定。

  今天她看到那張黑白照片時,又看了看王映雪那張年輕的臉,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今天她理解了為什麼軍區要專門給這位癱瘓病人「特殊照顧」了。

  軍人家屬往往比旁人更能理解和共情烈士遺孀的苦處與不易。

  和大院裡那些熱心善良的軍屬一樣,看到如此年輕的烈士家庭,大家都是能幫就幫。

  方銳軍轉頭看她:「您現在就已經定了?願意在這兒隨軍了?」

  「那得看人家要不要我。」趙春芳說。

  「明白了。」

  趙春芳走了幾步,又嘆了口氣:「我看那照片是真年輕啊,這丫頭應該也就二十齣頭吧?」

  「哎呦,苦命的孩子....」趙春芳嘆了口氣,又接著說,「但她把她媽照顧得挺好啊。不然她媽不能恢復這麼快。我看得出來,那身上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這姑娘是個孝順孩子。」

  「你之前不是說她在成衣社幹活嗎?又幹活又照顧她媽?哎呦,那可挺累啊。」

  趙春芳自顧自地念叨著,一句接一句。

  方銳軍一句話也沒插,隻是默默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每當他媽說出一句話,他腦子裡就自動呈現出王映雪與之匹配的身影。

  還有她臉上那種堅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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