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審判:是他親手毀了她!
幾步之遙,男人身形頎長挺拔,法庭頂燈襯得冷白俊臉更顯深邃立體,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圈。
姿態依舊高冷傲慢,目光輕蔑,彷彿她是螻蟻。
蘇暖暖心尖一刺,捏緊了雙手。
季硯深眼角餘光搜尋到周奕的身影,眼神無聲命令:讓她消失!
法庭後排的周奕,沖他無奈聳肩。
他也不知這個蘇暖暖,在老家好好的貞潔烈女不當,怎麼突然跑來江城出庭的。
此刻,看著這位曾運籌帷幄的頂級獵人,竟被兩隻他親手馴養過的獵物反身圍剿……周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季硯深下頜繃緊如鐵,目光投向原告席上的時微。
隻見她微微側首,正與身旁的許律師低語。
她神情沉靜如水,纖長手指在面前的文件上輕點,周身依舊是那種置身事外的冷靜。
就在這時,許律師起身。
「審判長!各位陪審員!這位蘇暖暖小姐,是我方申請傳喚的關鍵證人!她已向我方提交大量——包括但不限於照片、視頻、通信記錄在內的,她與被告季硯深先生,在婚姻存續期間長達數月的親密交往證據!」
「這些鐵證,向我們證實,季硯深先生長期、多次、蓄意背叛婚姻,對我當事人時微女士,實施了嚴重的婚內出軌行為!」
她這話,像是一記驚雷炸響。
法庭內沉默一瞬,下一秒,炸開了鍋。
何蔓甚至激動地鼓起了掌,真是諷刺,此刻她竟覺得這個「人人喊打」的「小三」,看起來順眼了幾分。
時嶼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時微,看著她端坐在原告席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疏離,彷彿眼前這場出軌指控與她無關。
他緊繃的心弦一松,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個安心的弧度。
許律師再度發言:
「對方律師剛剛試圖將季硯深先生的行為輕描淡寫為僅一次酒後失控,並荒謬地將責任歸咎於我的當事人時微女士所謂的性冷淡。」
「我必須鄭重澄清事實:時微女士因童年目睹至親背叛的創傷,對親密關係存在嚴重的心理應激障礙。」
「她對親密關係的抗拒,是刻骨銘心的傷痛,不是冷漠!」
「為了維繫這段她曾經無比珍視的婚姻,婚後她一直在默默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堅持接受專業的心理治療,甚至包括極其痛苦的衝擊療法。」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克服內心的恐懼,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話音落下,她果斷地指向法庭中央巨大的電子屏幕,「請允許我向法庭展示,我的當事人時微女士,接受衝擊療法時的真實狀態!」
屏幕上瞬間亮起一段監控錄像畫面。
簡潔冰冷的房間內,隻有一張椅子和一個角落。
時微蜷縮在那個角落地闆上,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一隻被狂風驟雨擊垮、無處可逃的小鳥。
她被迫盯著屏幕上令她極度恐懼噁心的畫面,呼吸急促而紊亂,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那種痛苦與絕望,幾乎要溢出屏幕。
突然,她猛地捂住嘴,身體無法控制地痙攣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最後痛苦地吐了出來……
看著這一幕,何蔓淚如雨下,時嶼也紅了雙眼,許多陪審員和旁聽者都不忍地別開了臉,或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驚和同情。
被告席上——
季硯深瞳孔緊縮,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脆弱、痛苦到極點的身影,第一次真正「看見」她的掙紮。
他的呼吸停滯,身體僵硬如鐵。
握著扶手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微微顫抖起來。喉結上下劇烈滾動,要咽下喉口那股硬邦邦的鈍痛。
「為了克服內心的恐懼,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許律師剛才的話,在他腦海裡不停迴響,與屏幕上那個痛苦的身影重疊。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時微。
她就靜靜地坐在那裡,面無表情。
與屏幕裡那個痛苦、崩潰的她,判若兩人。
季硯深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一股暴戾的怒意瞬間衝上頭頂。
他寧願看她怨恨!哪怕是撕心裂肺的控訴!
可這無動於衷的平靜,無聲地向他宣示:她連恨,都吝嗇給予。
蘇暖暖的目光落在季硯深緊繃的側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季先生,你現在究竟是真情實感的痛苦,還是……又在表演悔恨?」
她視線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電子屏幕上,「就在時老師這麼痛苦的時候——你,可是正在舞團的練功房裡,跟我親密無間呢!」
她滿意地看著季硯深驟然陰沉的臉,繼續不怕死道:
「那次我們差點被時老師當場撞破時,你是怎麼做的?你立刻命令我配合你撒謊!」
「你還故意將沾著我口紅印的襯衫留給她發現,她對你提出質疑,你非但不解釋,反而倒打一耙,指責她是因為心理有病,才疑神疑鬼!」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你用這種循環馴化她,她質疑,你就冷她幾天,再給點甜頭哄一哄。久而久之,我當面對她說我懷了你的孩子,她都不肯信了!」
提起孩子,蘇暖暖下意識捂著小腹,眼眸裡流露著對季硯深的恨,嘴角咧開一道慘笑。
季硯深面沉如鐵,眼神陰冷地鎖死蘇暖暖,正要向審判長開口——
「審判長!陪審團!」許律師的聲音如同正義的鐘鳴,再次響徹法庭!
「這正是我方要補充的關鍵!蘇暖暖女士所揭露的,絕不是簡單的出軌!而是季硯深先生對時微女士實施的一套完整的、令人髮指的PUA操控手段!」
她目光直刺向季硯深。
「這是赤裸裸的精神虐待!」
「他愛的,從來不是有血有肉、有獨立意志的時微!他愛的,是他親手打造、要求絕對服從的玩物!當玩物試圖掙脫枷鎖,他用的不是溝通與尊重,而是更殘酷的精神折磨!」
許律師轉向審判席,聲音沉痛而充滿力量:
「季硯深先生的行為,是對婚姻誓言的褻瀆,是對愛這個字最徹底的玷污!」
「懇請法庭!嚴懲施暴者!還受害者時微女士,一個遲來的、徹底的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