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時微反擊,揭穿真面目
婆婆這是想讓她做試管嬰兒。
時微倒吸一口涼氣。
關於孩子,她認為是夫妻間愛情的結晶,她想過等到自己克服心理障礙後,和季硯深順其自然地要一個。
而不是這樣的方式。
她跟她裝傻,「媽,硯深沒什麼問題,不需要試管,是他跟我還沒過夠二人世界。」
這話也是季硯深之前搪塞婆婆的時候說的。
那頭,周瓊芝聽著時微踢皮球敷衍她的話,指尖一顆一顆用力撚著佛珠,幾乎要將念珠繩扯斷。
這個時微,真是自私自利!
結婚快一年,還沒能跟她兒子圓房不說,現在她給她指了一條明路,她卻跟她裝傻,是還想維持身材當戲子?
一點為人媳婦,生兒育女的自覺都沒有!
何況這還是火燒眉毛的大事!
周瓊芝面沉似水,語氣卻還故作和藹,「微微,硯深父親走得早,我跟他娘倆這些年在季家沒靠山,遭了多少白眼,硯深走到今天,吃了太多的苦。」
「他追你追了六年,為你,去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他需要個孩子穩固地位、權勢,他疼你,捨不得你懷孕吃苦,不過,我們做女人的,哪有不要孩子的?」
「別家豪門媳婦,為了鞏固地位,拼三胎四胎的。」
她居然還不知所謂!
周瓊芝越想越氣憤,「時微,同為女人,媽這是真為你好!」
時微越聽心口越堵。
如果婆婆不知道她心理有問題,跟她說這些話,她倒沒這麼大反應,催生也是普遍存在的社會現象。
可她知道,還故意說這麼多,明顯是在道德綁架她,對她施壓。
時微不願再忍,「媽,您明明早知道我有心理障礙,卻一直裝不知道,總是跟我提生育問題紮我的痛處,真的是為我好嗎?」
聞言,周瓊芝指尖一個用力,佛珠繩斷開,108顆沉香木珠子噼裡啪啦崩落一地!
她、她居然一直知道!
周瓊芝心下著實震了震,不停眨動細薄眼皮,望著面前一尊足有一噸重的和田玉觀音。
這尊觀音是去年,季硯深送她的生辰禮物。
極品一體和田玉料,請的是全國著名的雕刻大師,閉關數月完成,價值5個億。
靜了靜心神,周瓊芝打破僵滯,「微微,你在說什麼呢,媽怎麼聽不懂啊?」
時微扯了下嘴角,「您何必這樣呢?」
「就是因為我知道季硯深待我好,為了他,我一直忍受著您的軟刀子,您是他的母親,我也很想跟您搞好關係的,可您把我當外人,一直瞧不起我。」
她現在都還記得上回半山腰,雨地裡的悲涼與狼狽。
周瓊芝冷哼一聲,沖一旁的傭人遞了個眼色,「時微,我這個婆婆究竟哪做的不到了,讓你這樣想我?」
說起話來,聲音沙啞,顫抖,一副被冤枉了的口吻。
時微不想陪她演下去,「媽,生不生孩子,是我個人的權利,等我治好病,我會努力,現在——」
周瓊芝,「你、你有什麼病?」
傭人見她捂著胸口,嘴唇顫抖,一聲驚叫:「夫人!」
時微擰眉,這老太太又在裝病嗎?
半年前,周瓊芝有次約時微喝下午茶聽評彈,跟她講了一段舊時十裡洋場戲子與貴族公子哥的相愛,卻因為身份門第關係,被家人拆散,不能相守的故事。
她說:「微微,現在不是舊時候了,我們都尊重你的職業,不過,人言可畏呀,你一個豪門少奶奶,還要登台跳舞獻媚,別人家都笑話咱家呢!」
時微聽出,她是不滿她去舞團上班,「媽,不管評彈、京劇,還是芭蕾,都是藝術,那些人一口一聲戲子,笑話我,那是他們認知層次低。」
這老太太臉色一白,當即捂著胸口,說心臟疼,躺了三天,給她立威。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拉時微回神。
開門,是季硯深。
男人穿著睡袍,臉色黑沉,手裡拿著手機,「你剛剛跟我媽通話,都說什麼了?」
「她現在,心臟病發,正被送去急救!」
「你是不是告訴她,你的病了?時微,你跟她說實話,是想氣死她?」
他語氣裡明顯帶著質問與指責。
就在周瓊芝對傭人遞眼色後,傭人就給季硯深打電話了,電話裡說,老夫人和少夫人通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發紫,還問「你有什麼病?」,然後老夫人就暈倒了。
時微呼吸一窒。
果然,這老太太又「病」了!
同時,也聽出他話裡的不對勁。
「季硯深,你以為我是故意氣她?」她氣憤反駁,「是她明明知道——」
季硯深已經匆匆出去,丟下一句:「趕緊換衣服,我們連夜趕回江城,我媽前不久才被我傳染過肺炎!」
肺炎……
他的肺炎是因她而得的。
這又是指責。
……
兩人乘私人公務機,連夜趕回江城,直奔季氏旗下貴族私立醫院。
據醫生所述,季母突發心絞痛,好在送醫及時,經過急救,現在體征平穩,隻是情緒不甚穩定,一直在默默流淚。
季硯深攥了攥雙手。
到了病房門口,他剛要推門,又折回,對時微淡淡道:「我先去抽根煙。」
時微挑眉,看著他高大背影,「你認為,她是剛知道我的病,擔心不能給你們家生孩子,在傷心難過,你心疼她,很無奈是嗎?」
季硯深頓足,轉身到她跟前,壓低聲音,「這還用問嗎?我叮囑你千萬瞞著她,她不能受刺激,爺爺也催著,她壓力大得很,你為什麼要告訴她?」
時微苦笑,「那我要是說,她早就知道我的病,一直在裝不知道呢?電話裡還想讓我去做試管嬰兒,我隻好跟她說穿了。」
季硯深眉心緊皺,一臉不可置信,「我媽怎麼可能早就知道!」
時微知道他不信,婆婆從來不會在他面前說她一句不是,有時還會因為他一個人回老宅,嘮叨他:「你怎麼不把我兒媳帶回來,我隻想她,下次再一個人回來就不要來了!」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翻找到一段婆婆和梅姐的對話錄音,點開播放,送到季硯深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