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親自探望她
時微轉過頭,率先走進自己的病房。
顧家父子在兩名便衣警衛的護送下,步履匆匆地踏入了孟婉容的病房。
孟婉容側躺在病床上,麻藥的效果正逐漸消退,後背的傷口傳來針紮似的、一跳一跳的疼。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下一秒,丈夫高大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寰哥。」
顧正寰在床沿坐下,寬厚溫熱的手掌已先一步貼上她的額頭,「又遭罪了。麻藥過了?疼不疼?」
他嗓音低沉,帶著憐惜。
孟婉容眼圈微紅,聲音輕顫:「開始疼了……叫他們給我上止疼葯。」
一旁靜立的顧南城立即轉身,「媽,我去找醫生。」
修長清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病房裡隻剩下夫妻二人。
顧正寰輕輕掀開病服,查看她背後的傷口,眉頭緊鎖:「聽說頭也磕著了?感覺怎麼樣,嗯?」
說話間,指尖撫上她後腦那塊微凹的地方。
孟婉容閉著眼輕輕搖頭:「沒事……」
顧正寰瞭然。
她這聲「沒事」,等同於「沒發病」。
以她驕傲的性子,如果在外人面前失控,簡直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
片刻沉默後,孟婉容睜開眼,視線望著某一點,語氣聽不出情緒,「寰哥,是那個時微……扶我起來的。她腳踝也被割傷了,不知……怎麼樣了。」
顧正寰為她掖被角的動作微微一頓,精銳的目光掠過妻子的臉,略一思忖,「我去替你看看她?」
孟婉容沒應聲。
顧正寰深知她的脾氣,沉默便是默許。
他順勢道:「是該去謝謝人家,免得怠慢了,南淮回來又該跟我們急眼。」
孟婉容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剛好,顧南城返回,在門口聽了個大概,頗有眼色地打了個電話,吩咐人立刻送鮮花和果籃來。
顧正寰安頓好妻子,便在顧南城的陪同下朝時微的病房走去。
……
時微正坐在椅中翻看雜誌打發時間,敞開的房門被敲響。
她擡頭望去,顧南城單手插兜站在門框邊,另一隻手輕叩門闆,俊逸的臉,似笑非笑。
「南城哥。」時微放下雜誌起身。
顧南城側身讓開,「微微,老爺子特地過來看看你。」
話音未落,顧正寰已邁步而入。
時微微微一怔。
上了年紀卻不顯蒼老的男人,身形挺拔,肩背寬闊。
尋常的深色夾克掩不住久居上位的威儀,目光沉靜掃來,帶著審視的重量,卻不顯逼人。
時微迅速定神,禮貌開口:「顧院長。」
顧正寰擺手,語氣放緩:「叫顧伯伯就好。」
「聽你伯母說,你腳受傷了,我過來看看。」
時微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顧南城適時接話,語氣溫和了許多:「媽都說了,當時是你扶起了她,自個兒也受傷了。」
時微微愣,轉瞬唇角微揚,關切地問:「伯母她怎麼樣了?」
顧南城,「除了外傷,沒有大礙。你呢?」
「你這腳精貴!」
顧正寰也看向她。
「劃傷,應該沒傷到筋骨,等片子出來,沒事就可以回去了。」時微笑著道,「顧伯伯,您請坐。」
顧正寰擺擺手,「還有公事。」
「你安心休養,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南城去辦。」
話畢,他略一示意,便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如松,腳步聲沉穩遠去。
時微目送他離開。
顧南城幫她擺上水果和鮮花,「微微,回頭結果出來,告訴我啊,沒毛病,我就送你回去,二哥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
時微莞爾,「你別跟我客氣,照顧好伯母吧,我有助理、保鏢,都在路上了。」
她知道,顧家三兄弟裡,顧南城是被當閨女用的。
「得嘞!」顧南城雙手插兜,笑了笑,走了。
……
時微的檢查結果出來,萬幸隻是皮肉傷,沒有傷及韌帶骨骼。
回到公寓,她遵照醫囑暫緩訓練,吃了消炎藥。
許是洗澡的時候,傷口不慎沾了水,後半夜竟發起低燒,腳踝處也隱隱腫痛起來。
她意識昏沉,起來吃了葯,又沉沉睡去。
……
迷迷糊糊間,一隻微涼的手掌探上她滾燙的額頭,觸感真實得不像夢境。
時微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朦朧的暖黃夜燈下,顧南淮竟真的坐在床沿。
西裝略帶褶皺,領帶松垮,向來一絲不苟的髮絲略顯淩亂,眼底帶著焦灼與疲憊,正一瞬不瞬凝視著她。
「怎麼……回來了?」時微聲音沙啞,難以置信地問,還覺得是自己燒糊塗了,產生了幻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