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202章 是嫌我不行?

  孟婉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那「大孝子」對時微說的情話,還一副撒嬌、委屈的口氣,是她這個當媽的都前所未聞的。

  「我剛在忙。」時微匆匆走向門口,輕聲回著那頭的怨夫。

  餘光裡,孟婉容像尊雕塑,一動不動。

  「都是借口,我看壓根就不想我,也就需要我暖床的時候才熱情點兒。」顧南淮不滿她淡淡的像是敷衍的語氣,咬著牙道。

  即使關了揚聲器,他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劃破寂靜的空氣。

  時微,「……」

  孟婉容手一抖,差點撕下兒童繪本內頁。

  空氣僵滯。

  時微緊緊捏著手機,加快腳步,到了門口迅速地拉開門出去。

  到了沒人的角落,她沒好氣道:「顧、南、淮!」

  「你是喝高了——」

  話出口,才想起柏林這會兒是早晨,他應該剛睡醒,「大早上的,你說什麼渾話呢。」

  「時老師,你不知道男人早上需求最旺盛?」聽筒內,他暗啞磁性的嗓音,又欲又不正經。

  時微一噎。

  那頭,總統套房內,顧南淮倚著床頭,單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代替了她。

  「你正經點,我在做義工,你媽也在,剛剛還聽見你那些離經叛道的話了。」時微正色道。

  聞言,顧南淮虎口一緊,喉嚨發出痛苦悶哼。

  下一秒,臉色也沉了下去。

  「為難你了?」他語氣沉了幾分,帶著護犢子的淩厲。

  時微斬釘截鐵,「沒有。」

  「剛剛你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她壓低聲音,嗔怪他。

  顧南淮黑眸浸著笑意,嘴角叼著根煙,「害羞呢?」

  時微,「……」

  那頭「呼」的一聲,打火機竄起火苗,照亮男人成熟俊臉。

  「又抽煙,不是叮囑你少抽的嗎?」時微擰眉,責怪。

  顧南淮吐出一口煙霧,唇角上揚,「是,少抽了,一天就一根,慢慢地戒。」

  時微不信,又念叨他,「三十多的人了,得顧著點兒身體。」

  言下之意,他不年輕了。

  顧南淮喉結滑了下,「我身體怎麼了……是嫌我不行?」

  頓了頓,他又道:「是嫌那晚,哭得還不夠慘?」

  時微手指捏緊手機,腦海晃過旖旎畫面,連忙壓了下去,「顧南淮,我不跟你扯了,還有正事!」

  「你就是老了。」

  晨起的男人,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聞聲,顧南淮有立即飛回國把她弄哭的衝動。

  時微掛了電話,信步走向音樂教室。

  教室裡,葉清妤正帶著她四歲大的兒子周星辰,和幾個小朋友一起組樂隊合奏。

  周星辰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英倫風小西裝,稚嫩的臉上寫滿專註。

  敲擊的節奏利落,每一個卡點都精準。

  時微忍不住讚歎:「星辰這節奏感真好,特別是節奏感,又穩又準,平時沒少練習吧?」

  葉清妤輕輕搖頭,笑了笑,「周先生不讓他碰這些,說是玩物喪志,這些都是我悄悄帶他來玩的。」

  說話間,她目光掃過兒子發亮的小臉,壓低了聲,「我們這種家庭,每個人從出生起就被規劃好了人生路線,一步都不能走錯。」

  時微點點頭,表示理解。

  顧南淮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

  要麼說,他放棄仕途、自立門戶,還要跟她在一起是離經叛道呢。

  「所以啊,顧二公子能夠自立門戶,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勢,是很有魄力了,我們這些瞻前顧後的,就隻能在舒適區裡按部就班。」葉清妤同時微說著交心話。

  她和周京辭是政治聯姻,沒有愛情基礎,婚後相敬如賓。

  夫妻六年,葉清妤都分不清,他們之間有沒有所謂的愛,但他們都清楚,愛不重要,兩家的利益,與他們肩上扛的責任,才是最重要的。

  這時,隔壁教室傳來一陣晴朗又溫柔的聲音,有人在給孩子們讀繪本故事。

  「孩子們,音樂時間結束了,我們現在一起去聽孟奶奶講故事,好不好?」兩名義工走進來,笑著招呼小朋友們。

  孟婉容今天來,也準備了一堂繪本課。

  葉清妤帶著周星辰和其他孩子一起過去了。

  時微沒有跟去,她留下來收拾整理這間音樂教室。

  她知道,孟婉容曾是京大的阿拉伯語教授,聽說婚前已進入外交系統,是備受看好的外交官苗子,後來嫁給了顧正寰,就放棄了自己的職業理想。

  此刻,隔牆傳來的聲音,充滿了情感與溫度,與她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語調,截然不同。

  半小時後,隔壁繪本課結束。

  孩子們又都參加顏老太太的黏土課去了。

  老太太是建築學院教授,教孩子們用黏土堆城堡。

  時微拿著準備打掃空出來的繪本課教室,她剛走到窗外,就聽裡面傳來一聲驚呼「小心!」

  緊接著,隻聽「嘩啦」一聲瓷器碎裂的巨響!

  時微心下一驚,立刻拔腿沖了進去。

  在看到教室裡的一幕時,她瞳孔驟然一縮。

  牆角半人高的裝飾花瓶竟倒了下來,孟婉容被砸趴在了地上。

  她懷裡正死死地護著一個小男孩。

  正是既有自閉症又有多動症的孤兒,小宇。

  時微刻上前,用力將沉重的碎瓷片從孟婉容身上搬開,「顧……您怎樣?有沒有傷到哪兒了?」

  孟婉容被砸得一陣眩暈,後腦勺那道陳年舊傷被震得隱隱作痛。

  她強忍著痛楚低頭檢查了下懷裡的孩子,確認沒被砸到,才安了心。

  一擡眼,就見時微正蹲在一旁,纖細的腳踝赫然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你的腳……」孟婉容聲音發顫,下意識地就想提醒她。

  這時,聞聲而來的義工們沖了進來,一邊安撫住受驚後愈發躁動不安的小宇,一邊幫忙攙扶。

  時微彷彿沒聽見也沒感覺到自己的傷,她咬著牙,和義工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著孟婉容站起。

  隻見孟婉容淺色的套裝後背上,一片血紅,顯然是被花瓶碎片割傷了。

  時微一驚,「快叫救護車!」

  孟婉容唇色發白泛紫,渾身難以抑制地輕顫。心知舊疾即將發作,她猛地掙開時微的手,面色冷沉,快步朝門外走去。

  時微踉蹌一步,手僵在半空,眉心越蹙越緊。

  孟婉容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外,幾名義工匆匆跟了上去。

  「微微姐,你的腳!」一個女孩突然驚叫。

  時微低頭看去,隻見腳踝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正往外滲。

  這時,她才感覺到尖銳的刺痛,渾身一顫。

  「快幫我叫救護車!」她急聲道。

  她還要比賽,不能受一點的傷。

  不到十分鐘,兩輛救護車先後趕到。

  孟婉容被扶上其中一輛,看上去情況穩定。

  時微坐上另一輛車。

  護士立刻為她清理傷口,碘伏觸到皮肉帶來一陣清涼的刺痛,她倒抽一口冷氣,疲憊地靠向車壁。

  閉上眼,兩個截然不同的孟婉容卻在腦中交錯浮現。

  一個是將小宇死死護在身下、不顧自身安危的她;另一個,面色冷沉、嫌惡般一把將她推開的她。

  時微從包裡摸出手機,指尖在顧南淮的號碼上方徘徊片刻,最終還是熄滅了屏幕。

  他遠在柏林,事務正忙,沒必要讓他徒增擔憂。

  不一會兒,救護車到了醫院。

  時微在義工的陪同下,急診、拍片檢查,以防傷到韌帶或是骨頭。

  孟婉容後背被割開一道十幾公分長的傷口,還有一些擦傷,撞傷,清創後,做了縫合手術。

  兩人被分別安排進急診病房觀察。

  時微正要進病房。

  這時,急診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一道頎長身影率先出現,是顧南城。

  他身後半步,一位身姿挺拔、面容沉肅的中年男人,步履生風。

  正是顧正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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