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純愛戰神獎
葉嬋終於說出了憋在心底的秘密。
季棠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葉嬋,你在說什麼?」
葉嬋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強迫自己迎上季棠銳利的目光,冷靜地解釋:「我和邵凡的兒子,其實是季哥的……試管出來的。」
「邵凡患有死精症。」
「這件事,季哥不知道。」她頓了頓,補充道:「邵凡也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誰,隻以為是精子庫的。」
聞言,季棠向前逼近兩步,周身氣場淩厲迫人,「他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
「兩年前,季哥和時微準備做試管,樣本一直保存在季氏的醫院。」葉嬋垂下眼,說出了這本打算帶進棺材的話,「我……一時鬼迷心竅,找我當時在醫院負責這塊的表哥,調換了。」
「葉嬋!你也瘋了?!」季棠難以置信,慍怒道:「全都瘋了!」
她猛地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葉嬋,吸了好幾口煙。
葉嬋想起還躺在兒童病房裡,渾身插著管子的兒子,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她死死攥緊雙手,硬生生將淚水逼了回去。
「棠姐,是我糊塗,我不是沒有後悔過。」她聲音哽咽,「但現在,我隻是不想讓晏晏……像季哥小時候那樣,那麼小就沒了爸爸。」
季棠驀地轉身,話語犀利,「你以為阿深會為了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孩子就活下去?他最恨什麼你不知道嗎?他最恨的就是私生子!」
「你這不是在救他,你這是在拿刀捅他最痛的地方!」
葉嬋單薄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煞白。
「我從來沒想過要告訴他……晏晏病得這麼重,我都沒敢告訴他。」她擡起手,用力抹去臉上冰涼的淚痕,「我隻是……不想我兒子,真的變成沒爸爸的孩子。」
說完這些,葉嬋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棠姐,這麼晚,打擾了。」
季棠看著她踉蹌離開的背影,沉重地閉上了眼,指尖用力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姐,我跟他不一樣,我愛的永遠是微微,外面的隻是玩玩,也決不允許她們母憑子貴。」兩年前,那個蘇暖暖偷偷懷孕,季硯深對她如是說。
痛恨父親出軌、在外面養私生子,還偏心私生子,結果,他終究還是活成了父親的樣子。
……
深夜,葉嬋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一剎,正撞見護士在為小晏晏處理腰背的骨髓穿刺點。
小小的人兒趴在病床上,臉深深埋在枕頭裡,看不清表情,唯有一雙小手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
整個過程,他沒有發出一絲哭聲,安靜得讓人心頭髮緊。
一旁的護士動作輕柔得不能再輕,另一個護士憐惜地捋過他汗濕的額發,「從來沒見過這麼能忍的孩子,真是個小天使……」
葉嬋看著這一幕,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直到護士端著治療盤離開,她才進了病房。
病床上,小晏晏緩緩側過頭來。
蒼白的小臉上,汗珠正順著初現俊秀輪廓的線條滑落。
那雙因劇痛而蓄滿水汽的眼睛,顯得愈發大而黑亮,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暗影。
這時,小晏晏看見了媽媽,努力地朝她伸出小手,虛弱的奶腔安慰著她,「媽媽……不、哭……」
葉嬋心頭一慟,上前抱緊了他,不住地在他臉頰親了又親,吸吮他身上令人窩心的奶香氣……
……
宿舍裡,顧南淮換上助理送來的高定西裝,時微站在他身前,溫柔專註幫他系著領帶。
隻見他拿起一個造型極簡的銀色噴壺,對著左手中指上那圈依舊清晰的藍色印記,均勻地噴了兩下,彷彿在維護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時微按捺不住好奇,「這到底是什麼?你每天洗澡洗手,它怎麼還能這麼清晰?」
顧南淮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晃了晃手中的噴壺,「柏林實驗室,查理博士的最新成果,定製版的納米防水塗層。」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自豪的弧度,「我給他們陷入瓶頸的項目,投了三千萬美金,唯一的要求就是優先開發出這個。」
時微系領帶的手倏地頓住,擡眼看他,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顧南淮,你至於嗎?」
「至於。」他斬釘截鐵,低頭凝視那圈藍色,「我一定要讓它留到你給我戴上真戒指的那天。」
時微被他這股執拗又幼稚的勁兒給無語到,忍不住打趣他,「諾貝爾怎麼沒設一個……」
「嗯?」顧南淮挑眉。
她系好領帶結,素手拍著她衣襟,邊笑道:「純愛戰神獎!」
「要是有,非顧大總裁你莫屬。」
顧南淮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剛要開口,桌上的手機率先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是季棠。
他與時微對視一眼,沒有避諱,直接按下了免提鍵。
那頭,一夜無眠的季棠,沒有任何寒暄,直接投下了一顆驚雷:季硯深有個兒子。
隔了好一會兒,待兩人都消化了這個事後,季棠才開口,「南淮,我想去見阿深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