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開誠布公
「嗯!」江宴川語氣依然平靜。
黑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盛菱定住。
江宴川放下推車,轉身盯著她:「盛菱,我想跟你開誠布公談一談。」
「談什麼?」盛菱腦子一團漿糊。
江宴川不會是那種,她不追了,然後他又發現她的好,回頭又跑來追她的那種人吧。
江宴川很想把一切都和盤托出,最終還是重新推上推車:「先幫你把糧食送回家再說吧。」
他說話間就已經推著推車向前走了,速度很快,盛菱隻好跟在他後面。
身後已經走遠了的胡家父女,胡紅梅十分不理解父親把東西丟下給江宴川這個行為。
「爸,你幹嘛呢,把妹子跟一個男同志留在一起,這合適嗎?」
胡爸通透道:「你這都沒看出來?」
「那男同志對你那妹子有意思,話裡話外都帶著主人意識。」
「我們倆在那裡,那不是讓人家不高興嘛。」
胡紅梅翻了個白眼:「你都不認識那個男同志,就這麼放心?」
「萬一他是個禽獸呢?不行,我得回去!」
胡紅梅說什麼也不想讓盛菱跟江宴川單獨待在一起。
胡爸拉住她:「你回去什麼回去。」
「那男同志身長玉立的,眼神堅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剛才要是不想讓我們走,小姑娘早就出聲叫住我們了,還等我們走這麼遠?」
「看那男同志那麼熟練的幫小姑娘,一看就是經常幫忙的。」
「你回去就是打擾人家。」
胡紅梅疑惑:「真是這樣?」
「你爸我是過來人,還會騙你嗎?你可跟我多學點吧,看人準一點。」
胡爸瞪她一眼:「你看你,找了個什麼玩意兒,背地裡養女人,還想害你。」
「要是早聽我的,讓你別嫁你就別嫁,今天會落到這個地步?」
胡紅梅受不了親爸的叨叨,趕緊說:「行行行,我都知道了,爸,我們快回去行了吧,媽在家裡等急了。」
剛才在盛菱面前表現出來的都是假象。
男人都慣會裝,就跟她爸一樣。
沒了外人在場,她爸就露出本來面目了。
嘮叨個沒完。
這邊,盛菱跟江宴川沉默著回了自己的小屋。
盛菱震驚地看著江宴川走了一條小路,然後繞到了她的小屋門口。
「這條路...」盛菱在知青點的後院裡自己起一個屋,就是不想跟別人打交道。
可這...
眼下有這條路了,那她這裡不是有很多人要過來?
她這要是做點什麼,都會被別人看到。
一點隱私性都沒了。
江宴川解釋道:「別擔心,這條路是我剛發現的,回頭我把你這裡壘面牆就不要緊了。」
聞言,盛菱稍稍放下心來。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震驚:「你幫我壘牆?」
「嗯!」江宴川應了聲,幫她把糧食從推車上卸下來。
這一推車糧食,有五六百斤。
每一袋都有上百斤。
江宴川卸得一點壓力也沒有。
盛菱覺得還是得跟北方一樣,弄個地窖。
主要是用來迷惑別人。
這樣想著,她打開了門,讓江宴川把糧食放進去。
兩人一直沒說話。
直到江宴川把所有麻袋都放到盛菱指定的位置。
盛菱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錢遞給他:「辛苦了,你回去吧,這錢是給你的辛苦費。」
看著這兩塊錢,江宴川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他自嘲一下:「這是把我當扛大包的了?」
「如果不是為了賺錢,你會半道上截下這些糧食?」盛菱不理解。
她不知道江宴川想跟她談什麼,總之,她不想談。
這一路上,江宴川也是一直沉默寡言,她摸不清他的意思。
思來想去,她覺得可能是江宴川缺錢了?
江宴川捏捏眉心,為她這個腦迴路感到無語。
同時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蠢了,一路上他都沒想好要怎麼跟她聊。
對他來說,在感情上溝通,比在任何時候溝通都難。
不管是在工作中,還是與朋友相處中,還是跟江家人在一起。
他都沒覺得跟盛菱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局促。
心臟狂跳,面上還要保持一副冷靜的樣子。
他沒接錢,而是認真盯著盛菱的眼睛說:「盛菱,我知道你已經不是從前的你了。」
「前世,是我疏忽了你。」
「我在這裡給你道歉!」
「我知道,這遲了,所以,我想跟你好好談一談。」
「不管是誤會,還是錯誤,我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現在對我避之不及。」
這些話,相當於是把盛菱老底揭了個底朝天。
她震驚了。
原來,江宴川也重生了。
他真的重生了。
對於江宴川來說,他這樣的人,在面對問題的時候,都是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隻要把事情說開了,就能拿出解決辦法來。
前世,他們也談過,但盛菱總覺得像是下級面對上級一般。
他總是不苟言笑的,很冷,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冰冷機器一般。
盛菱轉身想進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江宴川拉住她的胳膊:「盛菱,你別慌,我不是來怪罪你的。」
「我隻是想跟你好好說說話。」
「就算是判死刑,也得給我一個辯論的機會吧。」
盛菱渾身僵硬,前世那一幕幕就像刀子一般朝她捅來。
她看向江宴川,目光不再平靜,而是帶著一絲譏諷:「江宴川,你不會是想說,我現在不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了,所以你喜歡上我了?」
「不是!」江宴川搖頭:「不是因為這個,是我一直喜歡你!」
感覺說出來好像也不是很難。
江宴川突然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
整個人都輕鬆下來。
有些事,他不說,盛菱永遠也不知道。
「哈!」盛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你別搞笑了行嗎?」
「你不相信也正常,畢竟我從來沒對你說過。」
江宴川滿心苦澀,像是泡在了苦瓜汁裡。
「以前是我年少無知,隻覺得你戀慕我的時候,我被其他人嘲笑,所以心生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