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走了
江宴川搖搖頭:「也沒什麼,就是不想跟前世一樣,如果家人讓你這麼痛苦,不要也是可以的。」
「江家人是江家人,顧家人是顧家人,我感覺兩家的處事方式完全不同,你也不要太糾結了。」盛菱有些感動。
她很清楚,上輩子江宴川對於家人看得有多麼重。
可能這輩子有所收斂,但他心裡還是極度想要得到家人的愛的。
江家人的不作為,讓江宴川缺失了親情。
「這輩子,你不也把江家人整得很慘嗎?」盛菱坐直身體:「對了,你能跟我說說現在江家人的近況嗎?」
「他們真去挖煤了?」
江宴川點頭:「我要讓他們永遠沒有翻身的日子。」
「我也不會讓他們就這麼死了。」
「他們就這樣,一直在礦場裡待著好了,生不如死才最適合他們。」
「我在那邊有朋友,他會幫我盯著江家人。」
眼下的江家人其實已經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隻不過,一來,弄死他們太便宜了,二來,也髒了自己的手。
況且,江宴川還想看到林家人回來以後會不會聯繫江家人。
如果有聯繫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了,到時候他就可以順藤摸瓜,把前世那條害人的線給揪出來。
包括那個給江母葯的那個男人,以及供貨的渠道。
連同林家人一起,一網打盡了才好。
當然,如果林家人不聯繫的話,他要是少了線索,可以把江家人再送出去重新找到。
他就不信了,如果能翻身,江家人還會拒絕嗎?
而林家,有人主動上門試驗,他就不信他們不心動。
聽完了江家人的遭遇,眼看著廠大門快被關上了,盛菱拍拍江宴川的肩膀:「好了,要是有什麼漏掉的,回頭寫信給我。」
「我真要去上班了,你今天走,我沒空送你,一路平安。」
說完瀟灑打開門準備下車。
江宴川不舍地抓住她的胳膊:「阿菱!」
看他這黏黏糊糊膩膩歪歪的樣子,盛菱簡直不敢相信這居然是江宴川。
上輩子的江宴川多冷啊,不管她怎麼熱情,他總是一副面癱的樣子。
對她露出笑容的時候就很少。
可是現在,她卻看到江宴川像條粘人的大狗狗一般。
她豎起眉毛:「江宴川,聽話,不然剛才說的話我就不作數了。」
江宴川嚇得趕緊放開她的胳膊:「別,我聽你的。」
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婦,怎麼可能被放跑了。
他飛快跳下車:「我送你到門口。」
盛菱拿他沒辦法,感覺自己實在拒絕不了他這張俊臉。
是真的好看,好看到那種他做了錯事可以無條件原諒他的那種。
盛菱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如果這輩子還能走上輩子的老路,那她就真的去挖野菜好了。
但有一個念頭又告訴她,這輩子不一樣了。
很多事情都不同了,江宴川也已經變了。
讓她恨之入骨的江家人也不再是噩夢的源頭。
最重要的是,不管如何,她不會再依附於江宴川,她隻做自己。
如果江宴川讓自己不爽了,那她也有立馬轉身離開的勇氣。
她的能力足夠讓她能夠作一作。
到了大門口,盛菱跟江宴川飛快道了個別就要進去。
江宴川看她這副恨不得馬上去工作的樣子就是一陣心酸,在她心裡,工作比他重要多了。
哪怕知道自己要無條件支持她,他還是有些難受。
他迅速伸手抱了她一下,又在她發頂上落下個一觸即分的吻,強裝出笑意沖她擺手:「上班加油。」
盛菱摸了摸被他親到的地方,笑了笑:「好!」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廠裡。
江宴川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這才收回眼神。
他失魂落魄地走向車子,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般,根本不想動彈一下。
剛才的高興已經蕩然無存,接下來就是連綿不絕的思念。
他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萬一他走的時間長了,阿菱喜歡上了別人怎麼辦呢?
他們現在剛和好,如果兩個人不經常在一起的話,感情肯定會變淡的。
除了他,廠裡肯定有一眾男青年對她有好感。
特別是那個還沒走的周建軍。
想了一下,江宴川發動車子直奔郵局。
他給領導打了個電話:「領導我申請延長假期。」
「理由!」對方恨得咬牙切齒:「我這邊已經沒人用了,你要是還不回來,回頭就不是寫檢討那麼簡單的事了。」
「江宴川,你別開玩笑。」
江宴川冷靜地說:「我養父死了,就是江耀祖。」
「好歹養了我一陣,他死我怎麼著也得出席一趟,不久待,多給我兩天時間就行。」
「你那邊沒人用的話,可以用我培養的那幾個。」
「都是我帶出來的,跟你出任務沒什麼問題,隻要你把計劃安排好,他們很聽話的。」
電話那頭的領導沉默了好一會兒:「你真是為了假期什麼瞎話都能編得出來啊,臭小子,你在京城,江耀祖那些人在西邊,你就算趕過去也來不及。」
「而且我剛接到消息,江耀祖就是腿受了傷,並沒有生命危險。」
「你趕緊給我回來,不然我一定讓你好看。」
「你不想永遠待在京城了是吧。」
「居然還學會撒謊了,京城到底有什麼啊?把你魂都勾走了。」
江宴川一點也沒被拆穿的窘迫:「剛追到媳婦,想再陪她兩天,而且她這裡的危機還沒解除呢。」
「領導,這次你幫我,下次我幫你打掩護,等你對象查崗的時候,我絕對不說你在喝酒。」
這番話把電話那頭的領導氣得夠嗆:「你居然還敢威脅我。」
「行!你不回來是吧,那行,你這輩子永遠也別回來了。」
「為了一個女人婆婆媽媽的,三番五次違反紀律,江宴川,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領導用力掛斷電話,江宴川挑了挑眉,並沒有被威脅到。
相反,他倒是穩了。
領導氣急敗壞,說明他這個假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