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走錯路的
「這說明那封舉報信不是我寫的。」
喬香突然就得意起來。
「人家又沒說是你寫的,你在這裡嚷嚷個什麼勁兒?」
書記簡直要被自己女兒蠢哭了,誰家女兒蠢到這個地步啊。
梅父眼珠子一轉:「不過喬同志倒是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好思路。」
「書記,還要麻煩你一下,把大隊裡的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讓每個人寫自己的名字。」
「這樣,我們就能找出那個寫舉報信的人了。」
說完他看向兩個思想委員會的人:「你們覺得怎麼樣?」
兩人被牽著鼻子走了:「可以!梅主任你安排吧。」
梅父笑著說:「我說了這件事要查清楚,你們還是得認真查一查才行。」
「多問幾個人,江同志是不是真的跟住牛棚的人是一夥的。」
書記立馬說:「肯定不是,這個我敢保證,人家江宴川同志家境可好了。」
「父母家人都過來看過他,而且今天剛走。」
「人家家裡可是開著軍用吉普車來的,怎麼可能跟牛棚裡的人有來往。」
「就是!」喬香又跟她爸同一戰線了。
其中一名思想委員會的同志腦子找回來了:「可是,這舉報信裡說那住牛棚的是江同志的養父母。」
「他們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啊?」喬香翻了個白眼:「人家有親生父母,還要什麼養父母?」
這話聽著是那麼回事,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梅父道:「那咱們先把寫舉報信的人找出來好好問問就知道了。」
兩人都表示同意。
剛要麻煩書記幫忙召集人,書記擺擺手說:「這個好辦,咱們這每天記工分,隻要是能核對正確的都會簽字。」
「把隊裡的工分本拿過來一看就知道了。」
梅父點頭:「那就麻煩了。」
沒一會兒,書記就把隊裡的工分本拿了過來。
幾人對了幾遍都沒對上。
尤其是盛菱的字跡,跟那舉報信上的字八竿子打不著。
喬香很是失望。
為什麼這信不是盛菱寫的?
如果是盛菱寫的,那江大哥肯定恨死她了。
梅父看了所有字跡問道:「大隊裡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嗎?」
「那住牛棚的人呢?」
書記搖了搖頭:「住牛棚的人沒簽過字,我們這裡隻提供住的地方。」
「他們都是被分到去修水庫,乾重體力活的。」
「簽字好像沒有過。」
「怎麼還要查牛棚那邊嗎?」
「應該不大可能吧,如果這事是真的,他們會親自舉報出來?」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嘛。」
「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梅父說:「保險起見,我覺得還是查一下比較好。」
書記瞭然:「那我找個理由過去,讓他們寫下自己的名字。」
梅父幾人就在書記家裡等著,書記一個人去了牛棚。
誰知去了才發現牛棚裡多了一個人。
他推開牛棚的門進去的時候,正好與江宴海打了個照面。
江宴海一愣,剛想問他是誰的時候,江父擋在他跟書記中間訕笑一聲:「書記,你怎麼來了?」
書記問道:「他是誰?」
江父笑著說:「一個過路的,書記找我有事嗎?」
江父嘴上說著,心裡卻是一萬個不情願,要是還在京城,一個小小的大隊書記怎麼值得他這樣對待。
書記心中有疑惑,卻並沒有繼續問,而是拿出本子跟筆:「大隊裡要做登記,你們每個人簽一下自己的名字。」
「登記什麼?」江父心中一緊,問道。
書記不耐煩:「登記什麼跟你有關係嗎?還不快寫?」
江父心裡把書記大罵了一頓。
老畢登,也就是看他落魄了,才敢這樣對他。
等他東山再起,他一定會讓這老頭第一個嘗到教訓。
「我手今天被砸了一下,寫字肯定是不行了。」江父向書記露出紅腫的手腕,抱歉地說。
這的確是在搬石頭的時候被砸到的,隻不過這點小傷對於江父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是還在京城的時候,被砸一下那肯定是要休息好幾天的。
可在鄉下這麼長時間了,江父不習慣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時不時就受點傷的生活方式。
寫字完全沒問題。
他很謹慎,白天他剛寫了舉報信,晚上書記就讓他來寫自己的名字,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名字,他是怎麼也不能簽的。
誰知書記卻不按常理出牌:「這個名字你今天怎麼著都要簽一下,不然大隊裡到時候分糧你們就別想了。」
「分糧?」江父震驚了。
他們被下放到這裡,糧食這些都是靠自己。
從沒聽說過隊裡還會分糧。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哪怕隻是分些粗糧,也比每天提心弔膽,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強啊。
書記不耐煩地說:「你簽不簽?不僅是你,你們一家人都得簽。」
江父猶豫了一下說:「那我讓她們先過來簽一下。」
江母與江宴敏都過來簽了字,江父拿起筆,半天沒動一下。
書記催了好幾遍,他這才開始寫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他寫得很慢,顯得手腕很疼的樣子。
寫完之後遞了過去。
書記看了好幾眼,又瞥了他一眼,看向躲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存在感極低的江宴海:「過路的能走到你這裡來?」
「你從哪裡來?要去哪裡?」書記問江宴海。
江宴海心中一驚,隨後很快淡定下來:「我去荊市的,路過這裡過來問問路。」
書記擰眉:「荊市?離這裡很遠,你怎麼會來這大山裡的?」
「不知道坐車嗎?從哪裡來的,還靠兩條腿走路。」
江宴海整個人都不好了:「坐錯車不小心走到這裡了。」
書記上下打量他一眼,感覺他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古怪來。
於是便提醒了一句:「這裡是牛棚,住這裡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你如果跟他們有牽扯,到時候引火上身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江家人手握成拳,要不是江父用眼神示意,江宴海都跳起來跟書記好好掰扯掰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