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好厲害
江宴川冷臉想要走到盛菱身邊去。
他看到盛菱手上沾滿了機油,她應該是在找東西擦手。
他手裡已經掏出的手帕,然而他還沒靠近,徐知曉就將手帕遞了過去。
「給,把手擦擦吧。」
徐知曉笑眯眯地沖盛菱說。
盛菱接過來擦了手:「謝謝,我洗乾淨還你呀!」
「不用洗,我自己洗就行了。」徐知曉跟她咬耳朵:「你怎麼這麼厲害啊,居然還真會修鐵牛啊。」
盛菱好笑:「你不相信我,剛才還幫著我說話,就不怕打臉啊。」
「我才不怕!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徐知曉眼睛亮晶晶的:「你剛才修鐵牛那架勢,我覺得你比男同志還厲害。」
「真的呀?」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兩人說著話,江宴川看到盛菱臉上露出熟悉的笑,隻是這笑再也不是對著他了。
心口一陣刺痛。
手帕收了回去。
江宴川轉身離開。
盛菱跟徐知曉說話間,周建軍已經檢查好了:「拖拉機沒問題,盛知青技術很好,她現在是我們廠裡的顧問,你們大隊算是撿到寶了。」
幾句話就說得有財叔臉青一陣紅一陣的。
想到剛才他對盛菱說的那些話,一張老臉臊得不敢再多說。
周建軍沒管他,自己心思早就飛到盛菱那裡去了。
見盛菱跟徐知曉在那說悄悄話,他收好東西走過去:「在聊...」
話還沒說完,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堂哥,今天怎麼是你過來啊?」
周建軍...
「周澤民,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周建軍煩死這個堂弟了,每次都那麼沒眼色。
周澤民不解:「我剛才一直站在那邊看啊,你來的時候我還跟你打招呼呢,結果你眼裡就隻有盛知青。」
聞言,盛菱跟徐知曉擡頭看向周建軍。
周建軍恨不得把自己弟弟的嘴給堵上。
「那我沒看到你,在這大隊裡,我就隻認識你跟盛知青她們。」周建軍面無表情解釋。
「周同志,你過來啦!」黃玉玲走過來打招呼。
周建軍沖她點點頭,黃玉玲立馬笑顏如花:「這大上午的就這麼熱,周同志要不去知青點裡坐坐吧,比在外面涼快些。」
「我今天早上熬的綠豆稀飯還有一些,給你盛一碗喝點解解暑吧。」
周建軍拒絕道:「有點事辦完以後我就回廠裡了。」
「這樣啊!」黃玉玲很失望。
「黃知青去忙吧,我跟盛知青說兩句話。」
周建軍剛說完,那頭書記就拿著大喇叭開始喊話了:「都在幹什麼呢,該幹活的幹活,該下地的下地,別都圍在一起了,都不想要工分了是不是?」
一旁的周澤民拉住黃玉玲:「走走走,咱們去上工,今天咱們一組挑水。」
「一起啊,我也去找我的組員了。」徐知曉看看盛菱,又看看周建軍,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黃玉玲眼神一黯:「那我先去上工了。」
一瞬間,就隻剩下了盛菱跟周建軍兩人。
根本沒注意到她這句話的周建軍轉頭看著盛菱:「盛知青,你看著什麼時候有空去一趟廠裡,過兩天客戶就要過來,還得請你幫忙去給廠裡的工人培訓一下。」
「這幾天廠裡在著重宣傳你這件事,初稿已經快要出來了。」
盛菱笑著說:「沒問題,我經常請假也不合適,要不,麻煩你跟隊裡說一聲,我在你們廠裡掛了個名這事。」
周建軍欣然同意:「那沒問題,我這就是跟你們書記說一聲。」
話音剛落,書記的聲音就再次響起:「盛知青,你怎麼還不上工?」
盛菱沖周建軍擺擺手:「我先去上工,回頭再說。」
目送盛菱離開,周建軍唇角微微勾起。
不等盛菱的背影消失,周建軍眼前就出現了書記那張滿臉褶子的臉。
周建軍收回眼神,沖書記點點頭。
書記笑著說:「周同志,我都知道了,剛才隊裡的鐵牛壞了,是你下來幫忙修好的。」
「不是我,我隻是錦上添花而已,修好的人是盛知青。」
周建軍蹙眉:「你是書記吧,我想跟您說一聲,盛同志現在是我們機械廠裡的特邀顧問。」
「以後她請假去廠裡的機會肯定會比較多,到時候還麻煩您幫著通融通融。」
書記一愣:「盛知青這麼厲害呢?」
「當然!」周建軍唇角含笑:「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是她自己想著為鄉下做一份貢獻,怕是早就在我們廠裡的地位超過我了。」
書記瞪圓眼睛:「她一個女同志,機械這玩意兒不是男人乾的活嗎?」
「男女都可以做。」周建軍道:「書記,您這思想覺悟就不高啊。」
書記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找補:「好好好,我知道了,盛知青這麼厲害,也是咱們隊的光榮。」
「你放心吧,以後她要是請假的話,我肯定會批的。」
達到目的,周建軍也不再多說,沖書記點點頭離開。
「唉,這河裡的水越來越少了。」有個到河裡挑水的知青說:「前兩天倒是下了一點小雨,這兩天又熱起來。」
「我覺得今年這天氣不正常。」
另一個知青贊同道:「是啊,再幹下去,地裡都沒收成了,要不咱們去隊裡借點糧食吧。」
兩個知青一拍即合:「好啊,一會兒下工就去。」
兩人在看到盛菱的時候,立馬友好地沖她打招呼:「盛知青,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盛菱剛才把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笑著點頭:「好呀!」
「唉,太熱了,我洗把臉。」一個知青捧起水往臉上澆去。
另一個知青直接揚了水往同伴身上澆。
兩人一會兒就開始互相澆水,玩得不亦樂乎起來。
就連盛菱都沒能避免,被拉進了戰局裡。
盛菱力氣大,趁機狠狠澆了兩人一把,然後笑著趕緊挑水離開。
笑容在陽光下晃眼得厲害。
不遠處的江宴敏看到這一幕,氣得牙癢癢。
一想到她在牛棚裡吃盡了苦頭,盛菱居然還能過得這麼快樂,她就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