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見江宴川
盛父連著喝了幾口,也以為是自己太渴了才覺得水好喝,並沒多想。
盛菱把父親帶過來的東西都歸整好,保質期短的提前吃掉,保質期長的就先留著。
父女倆時隔多年的第一頓飯也吃得格外豐盛。
看著女兒這裡不缺肉和菜吃,盛父格外欣慰。
女兒真的是長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天真。
這樣也好,看一眼他就覺得放心了。
以後就算是他不走關係讓女兒回城,女兒也能過得很好。
就是這裡的夏天怎麼這麼熱呢。
京城那邊這個時間都已經涼爽下來了。
這裡就跟個大火爐一樣。
盛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跟女兒吃完飯後就說:「看你在這裡這麼好,爸就放心了,爸住一個晚上就好,明天爸就去買票回去。」
盛菱捨不得:「爸,來了就多住幾天吧,跟我講講家裡的事。」
她已經好久沒跟家裡人說說話了。
一想到還有半年才有可能請假回去,她就難過。
「家裡還有事,工作也要做,爸就是來看看你,你要是想家,爸就想辦法活動活動,讓你回城。」
盛父也捨不得,但一家子人都等著他養活呢。
盛菱嘆氣:「別忙活了,我來了還不到一年,現在回城怎麼想都不可能,沒關係,再等兩年我就能想辦法回去了。」
「而且這裡有吃有喝的,比在家裡好,家裡糧食都是限量供應,我就是心疼你坐車太累了。」
「那我給你收拾些東西,你帶回去,別給我省錢,我也可以養家的。」
「你先在我這裡休息一會兒,睡好了晚上我帶你去山上轉轉。」
盛父也覺得疲憊,鋪好床隨意洗漱了一下就睡著了。
盛菱知道他有老寒腿,特意等他睡著以後給他膝蓋上纏繞上治癒能量。
這也是她第一次拿這個治病,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盛父睡得很熟,盛菱一直給他治了幾個小時沒停歇,眼看著太陽已經快要西下了,她這才收了手。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盛菱走出去,準備晃一圈拿點水果回去給盛父帶回家。
誰知剛出知青點,盛菱就看到了提著行李一身便服的江宴川。
兩人四目相對,盛菱率先收回眼,跟沒看到一般目不斜視從他面前經過。
剛走出兩步,江宴川突然開口叫住她:「盛菱!」
盛菱回頭露出一個笑:「什麼事?」
「沒什麼!」江宴川本想感謝她的提醒,才沒讓他在做任務的時候出事。
不過想想這裡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想了一下還是沒說。
盛菱點點頭,轉身頭也不回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江宴川突然覺得心口好像有點空。
他沉默地收回視線往唐年家的方向走。
這點小插曲沒被盛菱放在心上,不過事後她回憶起來,覺得自己自控力還是太差了點。
看到江宴川的那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心動了一下。
果然她爸說得沒錯,她就是喜歡跟長得好看的玩。
江宴川那張臉還真是百看不厭。
不過也僅僅如此了。
「盛知青!」徐知曉看到她忙喊了一聲。
盛菱回過頭來,看到是徐知曉,沖對方軟著聲音回應了一句:「誒!」
還沒走遠的江宴川聽到這個聲音,忍不住駐足看過去。
就見徐知曉一把衝過去勾住盛菱的胳膊,兩個小姑娘笑鬧在一起。
陽光下顯得格外美好。
兩人相互挽著手走遠,江宴川聽到唐年的喊聲這才回過神來。
「看什麼呢?叫你幾聲都沒聽到!」唐年問他。
江宴川搖搖頭:「沒什麼!」
唐年接過他的行李:「怎麼不提前跟我說,我好去火車站接你呢,我還以為你還要幾天才會回來呢。」
原本江宴川也是計劃過幾天再過來的,不過他心裡好像有個強烈的想法,讓他早點回來。
「身體沒事就提前過來部署了。」江宴川隨意找了個由頭:「叔叔阿姨他們還好吧?」
「好著呢!」唐年笑著跟他勾肩搭背:「你這不是走了也沒多久嘛,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江宴川沒說話,他知道自己走了沒多久,但總有一種好像隔了很久的感覺。
「對了,先前在電話裡跟你說的你家的情況,現在有點複雜。」唐年聲音低下來。
江宴川蹙眉:「具體說說,晚上我去看他們。」
唐年安慰道:「你不用太著急,就是叔叔阿姨應該是在上次的衝突中傷到,現在留了點後遺症,叔叔頭疼,阿姨也有點跛腳。」
「你妹妹最近安分了不少,還知道怎麼照顧父母了。」
「不過就是經常晚上偷偷哭,應該是覺得這裡的日子太苦了,以前再怎麼樣還有盛知青幫幫忙,跟她說說話會好很多。」
「現在盛知青都不去那邊了,也懶得跟宴敏說話,宴敏都被她打過幾次。」
江宴川不理解:「盛菱為什麼打宴敏?」
「據我所知吧,第一次是因為宴敏想拿她抓到的兔子,第二次就是宴敏借了她的自行車送阿姨去醫院,晚上摔了好幾次,當時我想送阿姨去的,宴敏擔心我的手受了傷,執意自己去。」
「結果回來宴敏去還自行車,覺得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連安慰的話都沒說一句,還怪宴敏把她的自行車摔壞了。」
唐年越說聲音越小:「都怪我,要是我再爭氣一點,宴敏也不會受這樣的氣了。」
江宴川知道他那個惹事的妹妹。
當時要不是江宴敏不懂規矩,也不至於闖出那樣的大禍,沒被拉到曬穀場都是唐年的功勞。
隻可惜,現在江家這個情況,想把江宴敏安排去上班都不可能。
「別娘們兒唧唧的,跟你沒關係!」江宴川腳步加快。
說完又補充一句:「跟盛菱也沒關係!」
「嘖嘖嘖,你怎麼還為盛知青說起好話來了?」唐年不可思議地跟上。
「以後別說盛菱壞話!」江宴川看了唐年一眼。
唐年一怔:「什麼意思啊?」
「你不會以為我聽不出來吧,你雖然話裡話外都在說宴敏不懂事,其實是在怪盛菱翻臉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