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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回村收地

  醫院住院部的走廊裡,聽到花如魚說話的人全都是一臉震驚。

  「花同志這是被刺激了,開始學會找別人麻煩了?」

  「沒聽她說嗎?她是去政治部了。」

  「就是。」

  「可,就她那身闆,到哪兒哪兒不害怕呀?搞不好還得瑟瑟發抖呢!」

  「馬主任兩口子放出來了嗎?」

  「沒有吧!好像還在保衛科關著呢!」

  「保衛科好樣的,馬主任那個品級的,說關就關。」

  旁邊的人聽了她的話,白了她一眼,說:「你傻啊?沒有上頭的授意,誰敢關著他。」

  「就是,這個我贊同。」

  「馬淑芬呢?人怎麼樣了?」

  「聽說轉保衛科了,人還是瘋瘋癲癲的。」

  「你們說,她到底瘋沒瘋啊?」

  幾個人都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第二天一早,花如魚就收到兩個好消息。

  一是,關於馬淑芬的,判農場監禁改造二十年,並沒收全部財產補償花如魚同志。

  二是,馬主任夫妻賠償花如魚三百塊錢,人已經被放出來了。

  花如魚聽到消息,美滋滋的說:「這要是有酒,當浮一大白。」

  盛懷安聽了,心裡忍不住的顫抖,嘴上卻是說:「那你等我天哥回來,再和他好好慶祝吧。」

  「那是一定要的。」花如魚說著,問道:「我還得住幾天院?」

  盛懷安說:「明天吧,之後再來醫院定時換藥,直到痊癒就行。」

  花如魚美滋滋的說:「那我今天算是聽到三個好消息。」

  上午,照舊在醫院裡打完針換完葯後,張棟樑騎著自行車,載著花如魚去往政治部。

  她依舊不往屋子裡進,隻站在大門口罵上幾句,然後坐上一會兒,再喝上幾口水,歇上一歇,然後離開。

  政治部的人依舊在窗戶邊往外看,疑惑的問:「她這是幹嘛?點卯呢?」

  「誰知道。」

  次日上午,花如魚在打針,張棟樑就開始收拾東西,然後送回家屬院花如魚家裡。

  她打完針,張棟樑也送完最後一趟東西,他還趁機把花如魚家裡的水缸洗刷一遍,挑了滿滿一大缸水。

  從政治部出來,張棟樑問:「嫂子,明天還來政治部嗎?」

  花如魚說:「我自己來,你兩天去給我挑一次水就行。等我身上的傷徹底好了,我就能自己挑水。」

  花如魚看著路兩邊的景色,說:「樹葉都有黃的了,時間過得可真快,過兩天得回一趟村裡。」

  「嫂子,有什麼事情嗎?」

  花如魚說:「我村裡還有一畝半地的自留地呢,得把它收了,這可是最後一年了,明年就得收回村裡。還有園子裡的菜也得收一收。」

  「嫂子都種了些什麼?」

  「玉米和土豆還有地瓜,土豆和地瓜該收了,玉米也快了。」

  「嫂子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再過幾天,不用換藥就回。」

  「行,到時候我請假送你。」

  「不用。」

  張棟樑卻是沒再說什麼,心裡想,回去就和政委打好招呼,得去幫嫂子把地裡的糧食收回來。

  一進到家屬院,看到花如魚的人就和她打招呼。

  「花同志出院了?」

  「身體好了嗎?」

  「怎麼不多住幾天,等身體再好好再出院?」

  諸如類似的回答,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的,她都一一笑著回答。

  回到久別的家裡,花如魚看著屋子裡擺放整齊的傢具和物品,絲毫看不出這裡曾經在不久之前,還經歷過一場生死廝殺。

  花如魚一連去了政治部七天,就連家屬院都傳遍了,嫂子們看到她拿著一個小闆凳和一個水壺出門,都會問上一句:「花同志這是去政治部嗎?」

  她也會笑著回:「是的。」

  她瓷娃娃的名頭卻是徹底坐實了,就連家屬院的孩子都會被家裡面的大人反覆告誡,要遠離瓷娃娃,這個人碰不得,誰碰誰沾包。

  就在花如魚一連去了政治部九天後,這一天,他沒再去政治部,大家都鬆一口氣的時候,政治部的人卻是又被帶走三個。

  一時間,政治部人人自危。

  花如魚去哪裡了?

  她一個人回盤龍村了,其實家裡的土豆和地瓜早就該收穫的時候,別人家的早就收回家裡去了,她要是不生病,也該收回來的。

  她前腳回到家裡,後腳張棟樑就和盛懷安一起出現在她的家門口。

  花如魚驚訝的問:「你們怎麼來了?」

  盛懷安說:「嫂子,來給你收地啊。你的地在哪裡?走,咱們現在就去收去。」

  花如魚看著他這一身打扮,黃膠鞋、帽子、毛巾還有一個水壺,倒是像模像樣的。

  她們家的自留地,就在離家不遠的河灘邊上,旁邊就是一片柳樹窪地,裡面最多的就是野鴨子和水鳥。

  花如魚指著唯一一塊土豆和地瓜沒有收的地說:「就是這塊。」

  張棟樑說:「嫂子你該早些說的,那樣,這點地,早收完了。」

  花如魚不在意的說:「沒事兒,早收晚收都一樣。」

  盛懷安在前面拔秧子,張棟樑負責刨地,花如魚就拿個小闆凳,負責分揀。

  盛懷安在前面拔秧子,看得最是分明,他把所有的秧子拔完,問:

  「嫂子,這地裡丟了些土豆和地瓜,秧子都乾巴了,看來是丟了些時日。有十幾個坑。」

  花如魚不在意的笑了笑,說:「沒事兒,可能是來找鴨蛋的孩子們挖了生吃或者是燒著吃了,這在村裡屬於正常。

  隻要丟的不是很多,沒有人說的。」

  張棟樑贊同的說:「是啊!我們小時候就是這樣,逮著誰家近,就挖誰家的,不過不會在一家挖很多。

  後來,這也就成了村子裡約定俗稱的規矩。

  也沒人會在意,畢竟家家都有半大孩子,誰也不能保證自家的孩子沒有挖過別人家的地。」

  盛懷安說:「那你們這個規矩還很人性。

  我們在大院裡,要是讓誰知道自家的孩子,偷挖了別人家地裡面的莊稼糧食,那非得讓老子打的屁股開花不可,就是親娘來求情都沒用。

  然後還得和老子親自去人家道歉賠償,回家接著挨罰。」

  張棟樑好奇的問:「那你和團長因為這樣的事情,挨過揍嗎?」

  盛懷安懷念的說:「沒有。我和天哥,從小就不缺吃的,就是燒地瓜和土豆,也是從家裡拿,沒有人說。

  而且,我很小的時候,就有零花錢,那時候太小,還都給天哥保管呢!我們倆都習慣拿錢去買。」

  張棟樑嘀咕一句:「真是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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