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眼睛裡盛滿了她
花如魚慢悠悠的轉身,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對方,冷嗤一聲:「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花紅的頭號小姐妹香草嗎?
這是這幾天,她的狗帶鬆了,把你給放出來了?怎麼?這幾天沒找她玩嗎?不去舔她了?不會是怕她哥賴上你吧!
不能吧!我記得以前,你好像挺喜歡她大哥的,可是人家嫌棄你大臉盤子、大手又大腳還小眯眯眼的。」
說著,她從頭到腳打量著對方,不等對方說什麼,她又接著說:「不過,正好人家昨天退親了,現在他們應該不會嫌棄你了。
快去,你今天上午找人提親,下午就能領證,晚上就能洞房。
然後,你就能如願以償的,嫁給你的心上人啦!」
「你!你!你!」香草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驚恐地指著花如魚說不出話來。
花如魚走近她,陰惻惻地說:「你說說你,你要不出來蹦躂,我都忘了你這個人了!
還有她的孟知青,也不知道,她這突逢家變,還會不會對她依舊呢?怎麼?被我的樣子嚇到了,是嗎?
我是地獄裡爬回來的勾魂使者。你們欠我的,別忘了,我會一一討回來的。」
花如魚說完正好看到前面有人過來,收回身子,拎著籃子悠閑地轉身,向著周會計家拐去。
香草隻覺得眼前的人陌生的很,前幾天還委求全的人,轉身就露出了獠牙。這是經歷了什麼?怎麼變成這樣了,太可怕了?
她顧不得其它,向著花紅的家跑去,早把父母的叮囑忘在了腦後。
花如魚剛走到周會計家的大門外,周家的小姑娘周舟就趴在窗戶上喊她:「七七姐!」
然後歡快地爬著下了炕,對著坐在炕頭縫補舊衣服的周老太太說:「奶奶,七七姐來啦!我去迎迎她。」
老太太慈祥的笑著,點了點頭,又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然後接著手裡活計。
周舟出去,就迎上往院子裡走的花如魚,她一把拉過她的胳膊,挽在手臂上,親熱的問:「七七姐,我去你家兩次。你家都鎖頭把門,這幾天,你忙什麼呢?」
花如魚從籃子裡拿出一顆紅透的西紅柿,遞給周舟,她也不客氣的拿起來,就咬了一口,然後說:「真好吃!我們家可惜媽媽不讓種,都沒得吃!」說著,還不滿的嘟嘟嘴。
花如魚看著她這樣,看得直樂呵,說:「沒種你有得吃就行唄!管那麼幹嘛?我這不是給你拿了一籃子嗎?還不夠你吃幾天?」
她癟著嘴,不高興的說:「哪能我一個人吃,等中午人回來了,一分就沒了。」
花如魚眼珠子一轉,出著主意:「那你收起兩個,偷偷藏起來吃。」
女孩一秒轉晴,說:「那不能,堅決不能吃獨食。」
嬉笑間,兩個人進到屋子裡。
花如魚看到老太太,親熱的叫了一聲:「周奶奶。」
老太太看到她,眉開眼笑的,關切的問:「不忙了嗎?結婚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花如魚笑著說明來意:「周奶奶,我今天來,就是想請周嬸,明天上午幫我做兩床喜被,我還請了蔡嬸子。」
「行,沒問題。明早上吃完飯,就讓你嬸子去。還有什麼需要張羅的嗎?儘管說,你不方便的,就叫你周叔去做。」
「那您回頭和嬸子說一聲,大概一上午就能完事,中午我供飯,再撥半天的工分給嬸子,另外再半斤紅糖做感謝。」
老太太直擺手,嘴裡念叨著:「不用,不用,憑你爸和你周叔的關係,提這些就見外了不是。」
花如魚笑著回:「周奶奶,應該的,就當是沾沾我結婚的喜氣。」
老太太無奈的笑罵:「領證那天,你不是給了我一大把糖,沾了,沾了。年輕人,不要手太松,過日子都不容易的。」
「又不是外人,給周嬸子和蔡嬸子,我一點也不心疼。你們都在我父母的事情上出了很多力,到時候擺酒,都要來的。」
「定日子了?」
「定了,正日子在下個星期天,咱們女方就定在下個星期六。」
老太太拉過她的手,寬慰道:「好,好。你是個有福氣的人,找的對象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能給你遮風擋雨,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花如魚聽了老太太的話,笑得像朵花,燦爛又明媚,「周奶奶,你這話我可愛聽了,您老人家看人準準的,您說他好,那一定差不了。」
周舟在一旁直撇嘴,每次七七姐姐一來,自己就像是外人,七七姐姐更像是奶奶的親孫女。
瞧!說話都能說一塊去,那好話像是不要錢似的,也不知道她們咋那麼會說話呢?
老太太看到她作怪的動作,看著她,故意綳著臉,問:「周舟,幹嘛呢?」
「啊!沒幹嘛呀!奶奶。」然後小聲嘀咕一句:「真是人老成精,咋就眼不聾耳不花呢?」
花如魚憋著笑,老太太虎著臉說:「別以為我沒聽到,你說我是老人精!我要真是精怪,那還好了呢!第一個就收拾了你這個潑猴。」
周舟無奈攤臉擺爛,愛咋咋地吧!這太太段位太高,她認慫。
周老太太一臉的洋洋得意。
花如魚見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屋子裡一派喜樂。
花如魚在周家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周舟拉著她的手,一直送到大門口:「七七姐,我捨不得你。你有空就來找我玩啊!」
花如魚發出邀請:「那還不簡單,你明天帶著周奶奶來我家玩,中午就在我家吃。」
「不行,我還得做午飯呢!不過,我可以上午帶著奶奶去你家,中午回來做午飯。這樣就行了。」說完,她還自覺主意不錯,自己在那裡笑個不停。
花如魚出了周家,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沒走多遠,聽到自行車的鈴聲在身後響個不停,還越來越近。
她一回頭,就看到錦天騎著自行車向她駛來,車把上還掛著一個油紙包。
他臉上掛著散漫不羈的笑,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睛裡盛滿了她,像是裝著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