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歐亦舒找了個摳門鬼
齊芝芳作為娘家這邊的長輩,一大早就已經過去了,沈菱和陸越到達歐亦舒租的房子時,正好趕上周正來接親。
今天的周正意氣風發。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眼角眉梢皆是笑。
看見陸越,他還少見的主動打了個招呼。
「來了,陸隊。」
陸越點點頭,道了聲恭喜。
周正笑著收下,隨後目光一轉,看向沈菱,眼裡閃過一抹驚艷。
「這是弟妹吧,咱們飛行隊都在傳弟妹美貌與智慧並存,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隻是——」
他皺了下眉,狀似無意道。
「隻是個子有點低,俗話說娘矮矮一窩,當娘的個子不高,生出來的孩子也高不到哪兒去,陸隊,白瞎你這麼好的高個子基因了。」
說這話的時候,周正是用玩笑的口吻說的。
陸越卻聽得極為不順耳。
開他的玩笑可以,當眾開自己媳婦玩笑不行,何況還是這樣帶著惡意中傷的玩笑。
他立即收了笑容,嗓音淡淡。
「周隊,你媳婦個子挺高吧。」
「那是,一米七的大高個兒。」
說句公道話,歐亦舒確實盤亮條順,一米七的身高在女人堆裡是鶴立雞群的存在,這一點也是周正最滿意的地方,因此他臉上表情格外驕傲。
誰料下一秒就聽陸越扔出一句。
「你確實需要娶個高個子媳婦改善基因,免得生下孩子像你一樣矮,若是閨女就罷了,矮一點無傷大雅,可如果是個男孩,一米七以下統稱為二等殘廢。」
「周隊,你好像剛好一米六八吧?」
「嘖嘖,不過今天看著倒是不顯矮,是不是偷偷把鞋子墊高了?」
說著,還去看周正腳下踩的皮鞋。
他這麼一看,周圍的人也跟著看。
搞得周正臉紅脖子粗,隻想把一雙腳藏起來。
這個陸越,不就是稍稍貶低了一下他媳婦,至於揭自己老底麼。
還二等殘廢……
身高就是他的痛,現在當場被陸越跟二等殘廢掛上鉤,周正臉都黑成了鍋底,偏沈菱還在那裡用無辜的語氣火上澆油。
「不好意思啊,周同志,我家陸越就愛說大實話,他性子耿直但是人好。」
大實話……
性子耿直,人好……
周正嘴唇動了兩下,剛要開口說話就聽沈菱輕輕柔柔的聲音再度響起。
「周同志,你鞋子裡是不是墊了增高鞋墊?在哪兒買的?我也需要。」
周正:「……」
他竟無言以對。
這兩口子,果然是一個枕頭睡不出兩樣人,一個比一個會戳人心窩子。
乾笑兩聲,他假裝沒聽到沈菱問的話,邁著不自然的步伐上了樓,經過樓梯拐角處的時候還因為鞋子加的太高差點崴了腳。
沈菱看見後,當即不客氣的笑出聲。
「好像周同志增高鞋墊不太合腳啊。」
陸越一本正經的附和,「可能太便宜。」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逗得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鬨笑起來。
周正更是氣成了鞋拔子臉。
真是,他就多餘請這兩口子來。
這哪兒是喝喜酒,分明是給人來添堵的,他不覺得自己挑釁在先有錯,反倒覺得陸越和沈菱不分場合給自己難堪。
沈菱就是在給周正難堪。
誰讓他明裡暗裡說自己矮。
自己矮咋了?又沒吃他家大米喝他家水,再說了,一米六的身高在任何年代都不算矮,自己男人都沒說什麼,哪兒輪得到外人說三道四。
她盯著周正的背影,磨了磨牙,湊近陸越。
「這人怎麼跟個碎嘴子似的,還是軍人呢。」
難怪能和歐亦舒那樣的人攪合到一個鍋裡。
陸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說對了,他的外號確實叫碎嘴子,媳婦,別生氣,我已經替你出過氣,沒看他氣得臉都黑了。」
他牽著沈菱的手上樓。
「軍人也是人,脫下軍裝也有普通人身上的毛病,別對這個職業有太高大的光環。」
沈菱聽了,彎起眼眸,「是嗎?你脫下軍裝也有毛病?」
「對。」
陸越輕笑挑眉,傾身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字。
聽得沈菱雙頰霎時紅成一朵海棠花,嗔了陸越一眼,順便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這點力道對於陸越就跟撓癢癢似的,他忍不住低笑了兩聲。
笑聲格外愉悅。
碎嘴子周正就愉悅不起來了。
他被堵在門外,一連給出去十來個紅包才得以進門,進去以後還沒完,歐亦舒不知從哪兒弄來幾個沒眼力勁的伴娘,為了要紅包把婚鞋也藏了起來。
為了找鞋,又給出去十來個紅包。
周正心疼不已。
臉色更不好看。
齊芝芳看出來了,忙打圓場。
「吉時到了,新郎官可以接新娘了,祝你們長長久久,美美滿滿。」
在一陣熱鬧聲中,周正總算是抱上了新媳婦,隻是鞋子不合腳,下樓的時候差點把歐亦舒這個新娘子給扔出去,惹得大家紛紛打趣。
「這還沒入洞房呢,新郎官就腿軟了。」
「肯定是鞋子不合腳。」
有小孩嘻嘻笑。
聽得周正差點綳不住。
好在之後還算順當,順順利利到了周家。
周正幼年喪父,由他母親獨自一人拉扯大,周母奉行勤儉節約,捨不得花錢去飯店辦酒席,就在家裡請了大廚,置辦五桌席面就算是交代了。
新媳婦都接回來了,她還在和大廚吵吵。
嫌人家炒菜放油多。
大廚:就沒見過這麼摳門的人家。
周母卻不以為意,勤儉節約是美德,自己結婚的時候連賓客都沒有宴請,鋪蓋一卷就去和周正爹過日子了,也沒覺得低人一等。
「你記著,肉也要少放。」
「行行,你是東家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周母轉身從臨時搭建的竈房出來,帶著一身油煙去見新媳婦。
歐亦舒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看見周母穿著灰撲撲的舊衣服進來,眼都直了。
她忍不住去看周正。
「你媽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日子連新衣服也不換?」
周正聽著「你媽」這兩個字,眼裡閃過不愉。
「小舒,什麼你媽你媽,我媽不也是你媽,媽她節約慣了,她獨自拉扯我長大不容易,你以後要和我一起孝順她,知道嗎?」
歐亦舒聽著都煩。
冤有頭債有主,誰媽不易誰彌補。
關自己什麼事?!
不過面上還是要做做樣子,她溫順地點點頭。
「我知道。」
至於婚後,自己是要去家屬院住的,誰願意和周正娘天天大眼瞪小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