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逼嫁
蔣家夫妻確實在很賣力的搞定蔣盼娣。
「盼娣,陸家根本就不拿你當人看,還有那個陸正南,他心裡沒有你,你對他再好那也是舞給瞎子看,聽媽的話,和他離了,咱再找個好的。」
「好的?」
蔣盼娣不是傻子,她隻是習慣了為家人付出。
知道一旦和陸正南離婚,自己就隻有嫁給老男人一個下場。
「爸媽,對於你們來說,讓我嫁給一個年紀將近大我兩輪的老男人就是好的?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的兩個孩子沒比我小幾歲,你們讓我嫁給這樣的人,你們還是不是我親爹娘!」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哭了。
哭自己命苦,從小到大就隻有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蔣母也抹著眼淚,鱷魚的眼淚。
她知道蔣盼娣最吃這一套,蔣盼娣心軟,自己一哭就隻有應允的份。
「盼娣呀,媽也是為了你好。」
「你聽媽給你分析,這個杜主任年齡確實大了點,可老話說的好,年齡大的男人會疼人,人家是機械廠的後勤主任,機械廠你知道吧,那可是萬人大廠,在這樣的單位工作那可是鐵飯碗。」
「你嫁給他,好處多多。」
人家可是後勤主任,隨便動動手指就能給自己兒子安排個工作。
「最重要的是杜主任沒有兒子,他爹娘也早就不在世了,家裡就兩個閨女,到時候你嫁過去隨便給口飯吃就行,實在看著礙眼等到了年紀就嫁出去,你再生個兒子,整個杜家還不全由你說了算。」
嫁誰不是嫁。
嫁個窮小子哪有嫁給功成名就的杜主任好,那可是一步登天了。
蔣盼娣光哭不說話。
見她不表態,蔣光宗媳婦莉莉有些急了。
「姐,人家杜主任是老了點,可你都二婚了,人家不在意,還願意當你是頭婚來對你,你就知足吧。」
這話聽得蔣盼娣心裡不舒服,她忍不住小聲懟了句。
「杜主任這麼好,那你自己怎麼不嫁。」
「你!」
莉莉氣得臉都歪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自己媳婦受委屈,蔣光宗當下就怒了,高聲道:「一個嫁過人的破鞋,有人要你就不錯了,難不成你還想著陸正南,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你守著個陸夫人的名頭有什麼用。」
說自己姐姐是破鞋,換做別的人家,早就大耳刮子扇過去了。
可蔣家夫妻卻假裝沒聽見。
蔣盼娣聽見了,心裡難受的厲害,像是被紮了一刀。
可她不敢和蔣光宗叫闆,畢竟從小到大,什麼惡毒的話蔣光宗都對她說過,她已經習慣了,隻能沒什麼威懾力地說:「光宗,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你姐。」
「我又沒說錯。」
蔣光宗鼓著腮幫子,滿不在乎。
「陸正南壓根兒就沒把你當成媳婦,你也看見了,我對莉莉是什麼樣,那叫一個百依百順,要星星不敢給月亮,他陸正南是咋對你的,人家把你當空氣。」
「我要是你,早就離了。」
蔣盼娣不吭聲了,內心苦澀。
當初要她賴上陸正南的人也是他們。
那時,他們告訴她,陸家有權有勢,嫁進這樣的人家就是走上人生巔峰,還說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嫁都嫁了,遲早能拴住男人的心。
可現實呢?
剛結婚的時候,她確實想的很簡單。
慢慢和陸正南培養感情,隻要自己對他好就一定能感化他。
但現在看來,以陸正南對自己的厭惡程度,這感情根本就沒法培養,他不會給自己任何接近他的機會,蔣盼娣悲哀的想,這樣有名無實的婚姻,確實不如早點結束。
「就算是和陸正南離婚,我也不會嫁給杜主任。」
她的婚姻不是籌碼,更不是攀附權勢的梯子。
聞言,蔣父氣得眼睛鼓成了牛眼,大吼大叫。
「你不嫁也得嫁,我們已經和杜主任說好了,再說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自己說不嫁,你的命都是老子給的,老子讓你嫁誰你就得嫁。」
「是啊,盼娣,家裡供你上了大學,你可不能忘本。」
蔣母和蔣父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逼蔣盼娣答應。
其實強嫁也可以,但誰不希望婚事能順順噹噹,若不是自願,嫁過去後天天耷拉著苦瓜臉,人家杜主任看著多鬧心。
「盼娣,你就答應吧。」
「人家杜主任說了,給你兩千塊錢彩禮,外加三轉一響,你嫁過去以後,他的工資也歸你管,你想想,這樣的條件陸正南能做到嗎?」
「姐,嫁給杜主任你就能當家做主。」
「對,還能無痛當媽。」
蔣光宗笑嘻嘻道。
蔣盼娣:……
蔣父蔣母:……
啊這……話也不能這麼說吧。
莉莉掐了蔣光宗一把,「不會說話你就閉嘴,說的什麼話。」
哪個女人願意給人當後媽。
不過她才不管蔣盼娣願不願意,蔣盼娣的親爹娘都把她當成換取利益的工具,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反正自己是既得利益者,等著花錢撈好處就成。
一家子圍攻蔣盼娣,遊說她。
蔣盼娣被說得頭都大了一圈,但也不想輕易鬆口。
蔣母一看,直接放大招。
從廚房裡拿出菜刀,擼起袖子就往胳膊上劃,「嗞啦」一下,鮮紅的血就冒了出來,嚇得莉莉花容失色,蔣光宗更是鬼吼鬼叫。
蔣父眼神閃爍,一臉悲痛。
活像是死了全家一樣的表情。
「老婆子,你要是死了,咱們全家都給你陪葬。」
蔣母無語。
這什麼破台詞,又是死又是陪葬的,大過年的多不吉利,她暗戳戳翻了個白眼,拎著菜刀咬著牙,又給自己來了一刀。
疼死了。
苦肉計真疼。
「血血,好多血。」
莉莉眼神發直,她暈血,見不得這樣的場面,直接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嚇得蔣光宗又是一陣鬼吼鬼叫,嗓子都喊破音了。
「姐,你快點答應,你想看媽死嗎?」
「你再不答應,媽就要流血而亡了。」
蔣母:……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過年的她可不想死。
蔣父也紅著眼。
「逆女,你弟妹暈了,你媽的血也快流幹了,你還不答應,你是不是還想看我自殺,好好,我這就死給你看。」
說完,他奪過蔣母手裡的刀,咬著牙給自己來了一刀。
因為太怕疼了,隻輕輕劃了一下,也不知是下手太輕還是胳膊上的泥太厚,連皮兒都沒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