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蛋碎
蔣光宗一看,這哪兒行啊。
不流血達不到效果,他巴巴的湊過去,「爸,要不我來幫你,我知道你自己下不去手。」
蔣父:……
他懷疑這兒子是不是出生的時候被調包了,咋傻成這個樣子。
「滾犢子,老子皮厚。」
蔣光宗看著親爹,心道,臉皮也挺厚,還不如他媽下手狠呢。
都動刀了,親媽那兒還嘩嘩流著血呢,蔣盼娣閉了閉眼,除了答應別無選擇,但她有一個條件,離婚可以,不能以此為要挾和陸家要錢。
「一分錢都不能要。」
「否則別想讓我嫁給杜主任。」
她盯著蔣父手中的菜刀,眼神裡帶著決然。
這下蔣父和蔣母什麼也不敢說了,萬一死丫頭給他們來個自殺,到時候豈非雞飛蛋打,算了算了,就當是便宜陸家了。
我們家好歹還得了陸家的彩禮,不退了。
蔣母暗自安慰自己。
搞定蔣盼娣,第二天,她就找到陸二嬸。
「離婚吧,我們發揚高風亮節的精神,一分錢不跟你們家要,你趕緊讓你兒子跟部隊那邊打離婚申請,我們盼娣還等著嫁新人呢。」
陸二嬸訝然。
原以為不從自家咬下一大塊肉來,蔣家不會輕易離婚,沒想到事情竟然反轉了,一分錢都不要好啊,他家又不是冤大頭,錢多到沒處花。
蔣母走後,她趕緊給陸正南打電話。
「正南,蔣家答應離婚,你那邊趕緊打離婚申請。」
這種事情還是儘快辦好,免得蔣家出爾反爾後悔。
陸正南也很驚訝,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蔣盼娣她願意離婚?」
「對,蔣母說她還要等著再嫁,估計是有新目標了。」
對於那樣賣女兒的人家來說,在他們這裡撈不到油水,可不是要再把女兒賣一次,爭取利益最大化,否則就是虧了。
「好,我儘快。」
掛斷電話,陸二嬸心頭的大石頭都去了一半。
她給公婆和丈夫各打了一個電話,大家聽了這個好消息都挺高興,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離婚不是好事,他們家則相反,離婚真是值得慶祝。
「今天得多放一掛鞭炮。」
「行,我買個十萬響的。」
陸二叔配合自家媳婦開玩笑。
陸二嬸語氣輕快,「你可真行,哪有十萬響的鞭炮。」
「現在沒有,說不定以後就有了。」
兩口子聊了一會,陸二嬸實在是太高興,還給沈菱打去電話,兩人在電話裡分析一通蔣家突然改口不要錢的原因。
「你說他們是不是突然良心發現了?」
沈菱沉吟幾秒。
「蔣家兩口子和那個蔣光宗肯定不會良心發現,他們恨不得跑到別人家裡搶錢,怎麼可能會不要即將到手的錢,唯一的可能就是蔣盼娣良心發現。」
雖然蔣盼娣是資深伏弟魔。
但人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壞人也有善良的一面。
聽了沈菱的話,陸二嬸嘆了口氣,「這個蔣盼娣啊,真不知道該說她蠢還是壞。」
其實從古至今,像蔣盼娣這樣的人很多,甘願被娘家吸血,甘願為娘家燃燒,有的人會醒悟,有的人終其一生被困在娘家大過天這幾個字裡,為娘家奉獻一輩子。
「希望蔣盼娣能及時醒悟吧。」
……
陸正南那邊向部隊遞交了離婚申請。
陸聽白和初稚霞也準備出院了,因為是順產,住院三天就能出院,出院這天正好大年初四,齊芝芳懷裡抱著小寶丫,指揮兒子收拾行李。
「小霞,你把帽子圍巾戴好,手套也戴上。」
外邊正是冷的時候,還下過雪,坐月子的人可一點都不能見到風,否則要落下月子病,以後一輩子都好不了,頭疼起來要人命。
聽婆婆這麼說,初稚霞趕緊把自己捂嚴實,隻露了兩隻眼睛在外邊。
「媽,你看這樣行不?」
齊芝芳看了眼,「行,再把軍大衣穿上就行了。」
陸聽白收拾好東西,看了眼穿成胖企鵝的媳婦,沒憋住笑出聲,「媳婦,你現在這樣都可以去搶銀行了,保管沒人能認出你。」
「你還笑我,我走路都邁不開腿了。」
他們剛收拾好,沈菱也過來了。
陸越和陸肅工作特殊,沒法像普通人一樣陪家人過年,昨天兩人就恢復正常工作時間,接初稚霞出院的重任就落在沈菱身上。
「剛才我看見初荷了,她也是今天出院。」
其實初荷大出血救回一條命,應該在醫院多住幾天再出院,可架不住陳放的母親在一旁說風涼話,得知她以後不能生育,陳放母親的嘴臉就不好看了。
他們陳家還沒後呢。
「初荷那個婆婆,一張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齊芝芳哼了聲。
「活該,誰讓她心術不正,昨天還拖著病怏怏的身子過來,說做小姨的來看看外甥女,誰不知道她是為了看自己孩子。」
其實,也隻有初荷和陳放覺得小寶丫是他們的女兒。
實際上兩家的孩子根本就沒有調換,那天陸聽白找到範玉萍,讓她將計就計,騙陳放和初荷換了孩子,那兩人還真傻傻的信了。
「當時初荷看著咱們小寶丫,兩隻眼睛裡都是母愛,對她自己的孩子卻是連奶都不怎麼喂,孩子餓的嗷嗷哭,對了,他們還給孩子取名叫陳賤丫。」
提起這名字,齊芝芳都來氣。
「幸虧沒讓他們得逞,否則咱們寶丫真到了那對惡人手裡,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折磨。」
沈菱聞言也是唏噓。
「怎麼能給孩子取這麼難聽的名字,孩子以後多自卑,不過,也許範玉萍過不了多久就會告訴初荷實情,希望她知道賤丫就是自己女兒後能好好對待這個孩子。」
「那就不知道了,行了,咱們走吧。」
一家人往外走。
齊芝芳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寶丫,陸聽白拎東西,沈菱和初稚霞慢慢下樓,到了樓下,剛到一樓就見有人打架,打架的人正是初母和陳放的母親。
兩個老女人戰鬥力十足。
你薅我頭髮,我挖你臉,還伴隨著互相問候對方祖宗的聲音。
打得不亦樂乎。
初荷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想著活該。
她這個婆婆就該打。
得知自己很難再懷孕後就態度大變,說話夾槍帶棒,還給自己甩臉子,剛才下樓的時候,還故意扯掉自己頭上的帽子,害自己差點受風,老東西這麼壞就該打。
「媽,你們別打了。」
初荷裝模作樣喊了兩句。
初富強懷裡抱著孩子,怕誤傷孩子不好上前拉架,隻能喊一些有話好好說、別動手的廢話,可打上頭的初母和陳放母親根本聽不進去。
兩人互揪頭髮,打紅了眼。
陳放一看,這哪兒行,自己媽可不能吃虧。
他眼珠子一轉,不動聲色的上前拉偏架,控制住初母兩隻手,害得初母沒法動彈,挨了陳放母親好幾個耳光,這下,初母怒了。
「好你個陳放,你敢拉偏架!」
她可不是吃虧的主,手不能動還有腳,當即飛起一腳,直接攻擊陳放下三路,來了一招猴子踢桃。
「啊!」
一聲慘叫響徹醫院大廳。
不知道初母用了多大的力氣,總之陳放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大冬天的竟然有豆大的汗珠冒出來,他疼的跪倒在地,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下初母傻眼了。
陳放母親也慌了。
「兒子,兒子,你醒醒。」
陳放雙目緊閉。
見狀,周圍目睹了這一出鬧劇的人小聲說:「別不是蛋碎了吧。」
蛋碎?
陳蛋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