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後悔了
陸越目光追隨著妻子。
知道她必定是生氣了。
其實他一點都捨不得她走,可……
「砰」的一聲,病房門關上,沈菱走了。
她一走,陸越的心也空了一大半,唇角劇烈抖動了下,他捂住心口的位置,緩緩閉上眼,任憑疼痛肆意蔓延,再睜開眼時,眸底猩紅一片。
目睹這一幕的周衛萍哼了聲。
她怎麼說的來著,漂亮的女人根本就不能同甘共苦,說不定沈菱早就存了離開的心思,陸越一說,正好順水推舟,走的毫不留情,再看陸越,不會要哭了吧?
嘖嘖,何必呢。
「你們男人就是死鴨子嘴硬,既然捨不得人家走,幹嘛要說那種話,真是,你在這要死要活,人家可瀟灑了,等你跟人家一離婚,人家後腳就能再嫁……」
「衛萍!」
楊志芳呵斥女兒閉嘴。
自己這女兒一張嘴跟刀子似的,什麼難聽說什麼。
「你去打熱水來,給小陸倒杯水。」
相處這幾個小時,楊志芳已經知道陸越就是自己兒子的上司兼搭檔,雖然她心裡也覺得沈菱拋下重傷的丈夫離開不好,可人家兩口子之間的事情,外人就別摻和了。
何況,她看著陸越都快碎了。
這種時候口無遮攔,豈非往人傷口上撒鹽。
陸越怔怔地看著天花闆,耳邊還回蕩著周衛萍說的那些話,想到沈菱以後會成為別的男人的妻子,同別的男人生兒育女,一顆心像是被放在油鍋裡炸,疼到炸開。
不甘、不舍和佔有慾匯聚在一起,滋生出濃濃的後悔。
他看向周衛萍,語氣裡帶了絲急切,「麻煩幫我去喊住她。」
聞言,周衛萍挑挑眉,打開病房門走了出去,張望了下,在護士站那裡看到沈菱,她正想過去,可眼睛一轉,想到什麼,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愛走不走。
幹自己何事。
「她已經走了。」
回到病房,她這樣對陸越說。
陸越頹然地點點頭,掩去眼底的期待。
「好,麻煩你了。」
……
沈菱就是故意的,急死陸越。
不急一急,他就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正好她準備出去租個爐子做飯,為了演的真一些還將行李拎了出來,現在出去,多少有些不方便,於是就將行李寄存在護士站。
「同志,能幫我找個地方放行李嗎?」
護士站隻有一位護士,正低頭剪指甲,聞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不答反問:「你是陸越的家屬?」
沈菱點點頭。
同為女人,她明顯從護士眼中看到了敵意。
果然,下一秒就聽那護士嗤了聲。
「這裡是醫院,我是護士,可不是幫你看行李的小工。」
對方的態度顯而易見的不好,沈菱沒計較,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她不再理會護士,直接將自己的行李袋放在了護士站裡邊靠牆的地上,隨後一點不帶停留的下了樓。
烏髮如雲,身形裊裊,背影都美到極緻。
護士似乎是被她無視的態度激怒,起身踹了下行李袋。
「鄉巴佬。」
沈菱在一樓大廳門口跟保安打聽了一下,問清楚出租爐子的位置後找了過去。
這家是專門做出租爐火生意的。
不大的院子裡靠牆放了一溜煤爐子,院子中央砌了個水池用來洗菜。
房主是個年輕女人,杏眼桃腮,長發挽成一條辮子鬆鬆的搭在肩頭,說話細聲細氣的,很溫柔。
「一天最多做兩頓飯,兩塊錢。」
說實話價格有點高。
可物以稀為貴,周圍都是住家戶,並沒有人願意將爐子外租。
沈菱不缺錢,也沒講價,想著陸越的傷勢可能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先租了半個月,數了三十塊錢交給女人後,她向女人問了下附近有沒有菜市場。
女人跟她說了。
「出門往右拐,走出去就是一條街,你過去了就能看見,離得不遠。」
「好,謝謝。」
沈菱按照女人的指示找了過去,買了條鱸魚,打算做個魚湯,燉魚的水也是用的靈泉水,她還切了豆腐放進去一起燉,燒開後味道格外的鮮香。
女人也在做飯,聞著縈繞在鼻尖的香味,誇道:「你做飯的手藝不錯。」
「還行吧。」
沈菱謙虛地彎彎唇,灑了一小把枸杞在湯裡。
奶白色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魚肉燉的入口即化,寡淡的豆腐浸泡在湯汁中也變得有滋有味,有紅色的枸杞做點綴,看著就很誘人,也很滋補。
她用新買來的勺子舀了一點嘗了下味道。
不鹹不淡正正好。
保溫桶是剛才路過百貨商店新買的,沈菱已經清洗了兩遍,用的時候先用熱水燙過後才將魚湯倒進去,現在已經快中午,她盤算著再去飯店買兩個菜和主食就能開飯了。
女人看了眼空了的鍋。
原本她還想著對方會給自己留一碗,畢竟借用的是自己家的鍋竈,沒想到那麼一大鍋湯愣是連個湯底兒都沒給留,想到自己兒子也喜歡喝魚湯,自己做了好幾回都有腥味,便道:「這湯可真香。」
自己都這麼說了,但凡有點眼力勁的人都知道該怎麼做吧。
恰好沈菱就是那個沒眼力勁的。
她看了眼女人,敷衍地點點頭。
隨後拎著保溫桶出了門,笑話,自己用爐火是付了租金的,難不成做好的吃食還要勻一份?她不是小氣的人,可也不是大冤種。
見沈菱就這麼走了,女人懊惱地咬了咬唇,小聲罵了句。
「摳門。」
她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於是匆忙將煮好的麵條盛出來,找了個飯盒裝好,帶著去了醫院。
回醫院的路上,沈菱在醫院門口的飯館打包了一份炒蘑菇、一份蒸雞蛋,另外還買了幾個白面饅頭,一起裝在一個布袋子裡,拎著上了二樓,經過護士站的時候,行李在,之前的那個護士不見了蹤影。
她拿了行李往病房走。
正欲推門,突聽病房內傳來一道嬌軟溫柔到能滴出水來的聲音。
「陸同志,這是我特意跑了大老遠一家老字號餐館買來的飯菜,這個老鴨湯特別好喝,對傷口也好,你多少吃一點,人是鐵飯是鋼,你還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吃飯怎麼能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