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陸越趕她走
這個吻來的太過突然,陸越耳根都紅了。
周衛萍一雙眼睛更是瞪的老圓,媽呀,這就水靈靈的親上了?
這沈家兩姐妹真是有兩把刷子,難怪沈露一個二婚女人能將自己弟弟迷得團團轉,這麼開放,當著外人的面就敢親來親去,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你你你、你注意點影響。」
「我的眼睛都被你給污染了。」
沈菱才不管這些,隻是親個臉,自己若是來個法式熱吻,周衛萍不得將舌頭給吞掉,她白了對方一眼,起身將中間的簾子「唰」的一下拉上。
眼不見心不煩。
陸越也被妻子突如其來的親吻弄的臉紅心跳,可一想到自己成了廢人,再也站不起來,一顆心頓時像浸入冰水中,沸騰不起來,冷意順著心口蔓延至全身。
沈菱哪知道陸越心中的真實想法。
等禁水的時間一過,她迫不及待將水壺從暖氣片上取下來。
正值寒冬,病房裡的暖氣燒的很熱,水壺裡的靈泉水也沒那麼冰,帶了絲溫熱,喝起來不至於太涼,自己先抿了一口,覺得還行,然後才倒了一杯遞到陸越嘴邊。
「小口喝。」
陸越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隨後搖頭。
「不喝了。」
不喝怎麼能行,沈菱佯裝生氣,「不行,多喝點,你不喝——」
她眼睛轉了轉,眸底劃過狡黠的笑。
「你不喝我就喂你,嘴對嘴喂。」
說著就真的要喝,嚇得陸越趕忙點頭。
「我喝。」
這還差不多。
沈菱滿意了,喂陸越喝了一小杯靈泉水,將病床放平,讓他躺著休息,「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沒有。」
陸越搖搖頭,到底是剛做完手術,他說話有些有氣無力,躺下後就睏倦地闔上了眼。
見狀,沈菱也沒多問。
靈泉水的功效毋庸置疑,也許是陸越傷的太重,短時間內無法產生太大的效果,也是自己太心急了,才喝了這麼點,能有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難不成還期待陸越喝了靈泉水立馬下床來個十公裡?
「那你睡一會兒,我陪著你。」
一簾之隔的另一邊。
周衛萍耳朵豎的高高的,聽著那頭的動靜,聽沈菱要嘴對嘴喂男人喝水,驚的差點跳起來,不行,不能再和狐狸精待在一個病房,免得染上騷氣。
所以,醫生來查房時,她直接提出換病房。
「我們要住個單人間。」
醫生是位年輕的女同志,鵝蛋臉,明眸皓齒,隻是氣質有些冷淡疏離。
她看了周衛萍一眼,道:「醫院病房緊張,暫時沒有多餘的空房,而且,病人病情嚴重不宜挪動,你是他的家屬就應該以病人為主,有什麼問題克服一下。」
周衛萍和沈家姐妹就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她可不想整天看沈菱和陸越膩歪,辣眼睛,於是就說克服不了。
「克服不了就回家去,換人來照顧病人。」
女醫生冷冷扔下這麼一句就去查看陸越的傷勢。
「感覺怎麼樣?」
陸越說還好,「醫生,我的腿有康復的希望嗎?」
「這個不好說,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醫學上沒有奇迹,女醫生不想說假話。
與其讓病人蒙在鼓裡,不如告知真相。
說完,她又看向沈菱,「你是他家屬?多開導他。」
「好。」
沈菱瞄了眼女醫生的胸牌——木婉晴。
「木」這個姓很少見,名字也起得好聽,真是人如其名,人也好看,她朝醫生笑笑,「還有什麼其他的注意事項嗎,麻煩您交代我一下,比如說飲食之類。」
「先吃流食,要注意營養……」
木婉晴叮囑的很詳細,「最好是有單獨可以做飯的地方,醫院的大鍋飯不適合術後病人休養。」
沈菱也覺得應該單獨給陸越開小竈。
她想著等會去醫院周邊的衚衕轉一轉,看看有沒有出租爐子的。
「好的,謝謝您。」
木婉晴又去看了周衛東。
他還沒醒,但喊他名字的時候眼球會震顫,說明是個好現象。
「你們家屬多觀察病人情況,有問題就去喊我。」
楊志芳連連點頭,眼睛裡滿是紅血絲。
拋開她去紡織廠找沈露的行為,其實她是個很好的母親,沈菱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等木婉晴走後,對陸越說自己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人家願意出租爐子。
陸越卻拉住她。
「不用了。」
沈菱挑眉,還以為他是怕自己麻煩。
「沒關係的,醫院的飯沒營養,外邊買來的飯不適合病人,還是我自己做放心,你去去就回來,丟不了。」
聽妻子這樣關心自己,陸越心裡刀絞般疼。
「我知道你為我好。」
他艱難的咽了下喉結,嗓音啞的不像話,「我的身體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廠子那邊離不開你,要不你回去吧。」
沈菱驚訝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
這男人是覺得癱瘓了,不想連累自己。
她有些生氣。
真是小看人,她是那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女人?也太看不起人了。
「這是你的真實想法?」
「嗯。」
陸越垂下眼,不去看妻子的臉,生怕多看一眼就再也捨不得,她這麼年輕,這麼美好,自己怎麼能自私到困住她,將她困在自己這樣一個廢人身邊?
「你收拾一下,這就走吧。」
沈菱都要氣笑了,掃了眼男人打著石膏的腿,「那你怎麼辦?」
陸越想說自己能行,話到嘴邊卻咽了下去,改為,「你替我去找個護工過來。」
醫院裡有專門幹這一行的。
沈菱知道隔壁病房的老太太就是找的護工來伺候,可這個時候的護工都是女的,很少有男人做這個,可能時下男人放不下面子,覺得伺候人是丟人的活。
她哼了聲。
「行啊,我這就去給你找,你可想好了,讓陌生女人為你端屎倒尿擦身體你能接受得了,你要是能接受我就走。」
陸越一下不吭聲了。
他還真沒法接受自己的身體被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看光。
「我……」
剛說了一個字就見沈菱突然紅了眼,好看的桃花眸中浮起一層水霧,她賭氣似的拎起放在床下的行李袋,一個字都沒說,轉身就往外走,光看背影都知道她必定很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