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人善被狗欺啊。」

　　關琦月小聲罵了句。

　　沈菱見她氣鼓鼓的，好笑的拉著她去窗口打飯，「好了，別生氣了，因為別人的事情氣壞自己不值得，快看看想吃什麼，我請客。」

　　「那我要吃紅燒豬大排。」

　　生著氣呢，關琦月也不忘了吃。

　　「沒問題。」沈菱給兩人各要一份豬大排，另外還要了一個醋溜白菜，找空位坐下後，她道：「你呀，就是太嫉惡如仇了，當事人自己立不起來，你替她生氣也沒用。」

　　關琦月狠狠咬一口豬大排。

　　「我就是看不慣有人為非作歹。」

　　不過，沈菱說的也對，這次她可以替蔣盼娣出頭，下次呢？

　　「算了，不管她了，今天開學寧雅請假了，老師說她病了。」

　　「病了？」

　　沈菱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她正想問怎麼沒見寧雅，原來是生病了，可前段時間奶茶店開業的時候，寧雅還去幫忙了。

　　「可能是這幾天氣溫不穩定，感冒了吧。」

　　「有可能，要不明天下午沒課的時候咱們去看看她。」

　　「行。」

　　第二天，兩人趁著下午沒課，直接去了寧雅家。

　　寧雅家住在某機關家屬院，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家屬院裡風景也十分優美，靜謐的午後很安靜，沈菱上前敲門。

　　沒等她有所動作，門內卻傳來斥罵聲。

　　「寧雅你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心了就想整點事情出來，你知不知道緻遠的身份，她是你大哥，你怎麼能對他有那種心思，你們還、還睡一張床上，你……你還要不要臉！」

　　汪雲雲氣到風度全無。

　　她做夢都沒想到，向來乖巧聽話的女兒竟然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昨晚她和丈夫寧邊疆睡得早，寧緻遠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今早準備喊女兒起床，一推門卻發現女兒床上多了個人。

　　這人就是繼子寧緻遠。

　　彼時，兄妹二人呼呼大睡，雖然沒鑽同一個被窩，但兩人挨得極近，寧緻遠的胳膊還虛攏著自己女兒，當時她還以為自己一大早出現幻覺了。

　　揉揉眼睛才發現是真的。

　　現在一想到那場面，她的火氣就噌噌往上冒。

　　「你說話啊！」

　　「從醒來到現在就是這副一聲不吭的鬼樣子，你做給誰看呢，你寧叔叔已經被你氣走了，難道你還想把我氣死，早知道你這麼不要臉，我真不該把你生下來。」

　　「說話，別裝死！」

　　而後就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門外的沈菱和關琦月對視一眼，同時擡手敲門。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汪雲雲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眼寧雅，見她頂著個鮮紅的巴掌印，依舊一聲不吭的樣子，沒好氣道：「滾回屋裡去！」

　　他們家可是要臉面的人家。

　　若是被人看見女兒挨打，還不知要傳出什麼閑話。

　　見寧雅木頭人似的回房間，她整理衣擺，昂著下巴去開門。

　　門開，露出兩張年輕漂亮的面龐。

　　「你們找誰？」

　　汪雲雲不認識沈菱和關琦月，雖然前不久她參加過陸聽白的婚禮，但那天人來人往，鬧哄哄的，她也沒記住沈菱這個陸家小兒媳。

　　隻當兩人是來找寧邊疆走後門的，當下就不耐煩的擺手。

　　「老寧不在，你們改天再來。」

　　兩個生瓜蛋子，半點禮數都不懂。

　　哪有求人辦事就拎一兜蘋果，幾個破罐頭上門的，難不成還想刷臉。

　　說完，她就要關門。

　　這時，沈菱開口道：「我們是寧雅的室友，聽說她生病了，特意過來看看她，阿姨，雅雅怎麼樣了，病得不嚴重吧？」

　　其實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總不能說——

　　我聽見你打罵你女兒，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吧。

　　聽到是女兒的室友，汪雲雲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不過也沒有請她們進門的意思，找了個借口說：「你們有心了，不過雅雅病得挺重，剛喝了退燒藥睡下。」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

　　「你們功課繁忙就先回去吧，主要是阿姨也怕媛媛給你們過了病氣，還要學習呢，生病了可不好。」

　　明擺著就是不歡迎沈菱和關琦月。

　　沈菱眸光微微閃動，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旁側關琦月忍不住了。

　　「寧雅病得這麼重，怎麼你這個當媽的對她又打又罵，阿姨，你是寧雅的親媽嗎？我記得寧雅隻有後爸，難不成有了後爸，親媽也變後媽了？」

　　她說話直。

　　尤其是在門外邊聽到汪雲雲對寧雅單方面辱罵的那些話，心裡早就憋著火了，那樣侮辱人的話從親媽嘴裡說出來，聽了都讓人心寒。

　　作為母親，出了事不尋求真相，隻知道一味污衊責怪自己女兒，簡直可笑。

　　估計是不敢得罪丈夫和繼子，隻敢逮著自己的親閨女責罵洩憤。

　　汪雲雲被關琦月嗆的臉色驟變，維持不住貴婦人形象，沉下臉。

　　「我管教女兒有什麼錯。」

　　「可寧雅不光是你女兒，她還是她自己。」沈菱道。

　　說完，她提高音量，喊寧雅的名字。

　　「雅雅，你還好嗎？」

　　過了幾秒，寧雅的房門開了，她表情麻木，臉上的巴掌印格外醒目，看到沈菱和關琦月的這一刻，眼圈突然一紅，忍著眼淚說：「我還好。」

　　「好什麼好。」

　　關琦月一屁股擠開擋在門口的汪雲雲，快步走過去拉住寧雅的手。

　　「跟我們走。」

　　沈菱的眼神也很堅定，「走，回學校。」

　　「好。」

　　寧雅吸吸鼻子，答應了。

　　兩人就這麼當著汪雲雲的面把寧雅搶走了，氣得汪雲雲想把女兒搶回來，又怕叫人看了笑話，隻能氣急敗壞的直跺腳。

　　「寧雅，這事沒完。」

　　沈菱沒理會，從挎包裡掏出個口罩遞過去，「戴上。」

　　汪雲雲下手特別狠，寧雅半邊臉已經紅腫起來，她也怕被人看了笑話，接過來直接戴在了臉上，遮掩住鮮紅的手指印。

　　三人打車回學校。

　　一路上，沈菱和關琦月也沒有刨根究底，到了學校門口，下車後，還是寧雅率先開口，她說自己不想回學校，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這附近有個茶樓，咱們去那邊坐坐。」

　　沈菱猜測寧雅可能有話對自己和關琦月說。

　　等去了茶樓，要了一壺西湖龍井和點心，寧雅看著片片茶葉在水中舒展盤旋，莫名覺得自己也和這茶葉一樣，困在小小的茶杯中，身不由己。

　　甚至，她連為自己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沈菱、琦月，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