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七零,偷偷跟前夫他哥領了證

第一卷:默認 第461章 番外.末路

  春節向來是超市最忙的時候。

  陸司令的葬禮辦完後,秦姝玉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回辦公室的第一天,助理就告訴她:“秦總,有個少年想要見你,來了好幾次了。”

  “少年?有說叫什麼名字,找我什麼事情嗎?”秦姝玉一邊處理工作一邊問道。

  助理搖搖頭:“沒有,就是每天都來,聽說你不在又回去了。連續來了一個星期了。”

  秦姝玉點頭:“知道了,下次再來就讓他上來。”

  她倒要看看誰這麼執着。

  下午三點多,助理再次敲門說:“秦總,找你那少年又來了。”

  “讓他進來吧。”秦姝玉放下筆,揉了揉脖子。

  助理側身,何懷秦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熱淚盈眶地看着秦姝玉:“媽……”

  秦姝玉怎麼都沒想到來的竟是何懷秦。

  過去十一年,秦姝玉很少想起何懷秦,尤其是她的生活越來越充實,越來越美滿,每天都被家人、工作擠得滿滿當當的,就更沒功夫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了。

  此時再看何懷秦,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上輩子16歲的何懷秦長什麼樣,秦姝玉已經記不清楚了,但總歸不是現在這副瘦骨嶙峋,矮小、怯懦的樣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舊棉襖,頭發有些長,眼神滿是讨好。

  可卻激不起秦姝玉半點同情心。

  她闆着臉說:“何懷秦,你是秦雪薇生的,不要亂喊。你今天找我什麼事?”

  看見她,何懷秦的眼淚就往下滾,他胡亂地擦了擦,抽泣着說:“我得了尿毒症,心髒病也更嚴重了,醫生說如果再不治療,我沒多少時日了。媽,求求你,救救我吧,電視上說,你每年給那些素不相識的老兵和家屬捐獻數十萬元,十幾年下來捐了好幾百萬。你就可憐可憐我,幫幫我,讓我去醫院動手術吧。”

  尿毒症?

  何懷秦提前十幾年患上了這病,難怪來找她呢。

  秦姝玉支着下巴,對守在門口的助理說:“讓羅哥上來一下。”

  然後才看向何懷秦:“尿毒症光有錢也治不好吧,怎麼,還想我捐顆腎給你?”

  何懷秦連忙搖頭:“不,媽,您現在這麼有錢,肯定有很多人願意出來配型。”

  這是要她花錢給他買腎啊。

  秦姝玉真的要被何懷秦的異想天開給逗笑了:“何懷秦,你知道少了一顆腎對身體影響多大嗎?你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不可能給你一分錢。”

  “為什麼?你那麼多錢,救陌生人都願意,為什麼不願意救救我,我怎麼說也喊了你這麼多年的媽,親生的跟非親生的就那麼重要嗎?”何懷秦控訴地吼道。

  秦姝玉冷冷地看着她:“我養一條狗它也知好賴,懂感恩,我回家它也會沖我搖尾巴,可你呢?何懷秦,我的錢可以給殘疾老兵,烈士家屬,山區兒童用,因為他們值得,但你不值得。滾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羅哥,将他丢出去,以後别讓他踏進辦公樓一步。”

  “是。”已經坐上保安隊長的羅振東抓住何懷秦的胳膊就将他拖了出去,丢在馬路上,然後讓所有的保安過來認認臉,記住這個黑名單上的一員。

  何懷秦被摔在冰冷的馬路上,咬牙看着“随便買”高大華麗的總部,心裡怨恨到了極點,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撐着地面爬起來,灰溜溜地離開了。

  秦姝玉這裡求助無望,那就更不可能有人願意出幾十萬給他做手術了。

  何懷秦在海城又遊蕩了兩天,眼看過年在即,到處都彌漫着新春的喜慶氣息,甚至有些店鋪已經提前關門了,無處可去的他,隻能坐火車又回到了甯安。

  卷走了何家所有的錢,何懷秦不敢再回何家。

  思來想去,怕死的何懷秦最終回到了醫院,保守治療也是治療,總比什麼都不做好,但凡能多活一天,他都想努力一把。

  住進醫院,何懷秦的病情倒是好轉了一些,隻是有時候會惡心嘔吐、胸悶氣短,醫生說這是尿毒症的原因,他沒錢做手術,也沒腎源,隻能吃藥控制。

  何懷秦心情郁悶,整天待在病房看着别的病床上的病人有家人照顧,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更覺難受,索性下樓去轉轉。

  下到二樓時,何懷秦迎面撞上了一個熟面孔。

  兩人一個上樓,一個下樓,在樓梯口碰上,皆是一驚,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錯愕地看着對方。

  何懷秦看着穿着靛藍粗布棉襖,頭上戴了頂髒兮兮雷鋒帽,皮膚黝黑,跟個老農一樣的夏振,忍不住笑了:“你也有今天啊!”

  前世今生,他每次看到夏振都是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

  現在這副落魄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當年夏振被秦雪薇和陳二請的混混打成了重傷,搶救回來後,病情稍微好些,他就回了港城。

  但回到港城,他又在醫院休養了兩個多月。

  就這段時間,被他堂姑父掌握了先機,一步落後,步步落後,夏振最終沒能搶得過堂姑父,在他舅公走後,被堂姑父踢出了和豐集團,還請了道上混的打手給他教訓。

  夏振三天兩頭挨打,後來實在受不了,幹脆回了内地。

  今年,他父母刑滿釋放,他将父母親接回來,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隻是他父母坐了十幾年的牢,年紀又大了,一身的病,三天兩頭跑醫院,今天他就是來醫院照顧他母親的。

  遇到何懷秦,完全是意外。

  如果何懷秦不用那種充滿恨意的眼神盯着他,他都認不出來。

  恨?

  笑話,又不是他讓秦雪薇将他生出來的,這小子憑什麼恨他?

  他媽把自己害得這麼慘,自己還沒找他算賬呢。

  夏振上下打量着何懷秦身上的病号服,輕蔑地說:“不及你,拿醫院當家。”

  說完,丢下這句話就走了。

  何懷秦氣得差點心梗,這個夏振,真不是個東西。

  但想到夏振現在落魄的樣子,何懷秦心裡又平衡了,甚至心裡還隐隐有點高興。

  隻是這高興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走到住院部樓下,何懷秦看到了他此時此刻最不願意看到的人——何彬。

  何彬目眦欲裂,二話不說沖上前就掐住何懷秦的脖子,怒吼道:“錢呢?那是老子最後的救命錢,錢呢,拿出來?”

  自從回家發現箱子被撬了,何懷秦不知所蹤後,何彬就恨急了他。

  這東西,真是跟他媽一個樣,沒良心。

  “沒,沒有……”何懷秦昂起頭,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那可是他下崗買斷工齡的補償金。

  何彬氣得失去了理智,騰出一隻手對着何懷秦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老子打死你個白眼狼,老子打死你個混賬東西,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養你這個禍害,老子怎麼這麼倒黴,遇上你們母子……”

  “别打了,孩子吐血了,要出人命了!”有人看到何懷秦被打得吐血,身體軟趴趴地往下滑,趕緊上前攔住何彬。

  聞訊趕來的保安也趕緊拉開何彬。

  幾個醫護人員立即将何懷秦送進了搶救室,同時報了警。

  可還沒進搶救室,何懷秦已經喘不過氣來,眼神渙散,嘴角的血就沒停過,将他胸口都給染紅了,恍恍惚惚間,他又一次看到了秦姝玉。

  她不像在海城那樣絕情冷漠,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溫柔地撫摸着他的腦袋,手裡攥着一把錢,有一百元的大鈔,也有一塊兩塊的散鈔,厚厚一沓,承載着他們母子所有的希望。

  她說:“懷秦,媽快攢夠錢了,等到春天我們就去首都給你動手術,以後你就可以像其他孩子那樣,想跳就跳,想玩就玩了。”

  可惜,他好像永遠都等不到春天了。

  “病人失去了生命體征。”醫護人員看着監護儀上歸零的數字,沉痛地宣告了何懷秦的死亡。

  公安當即逮捕了何彬。

  一個月後,何彬因故意傷人罪,緻人死亡,判處無期徒刑,在監獄中度過了他的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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