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小七斤
七斤,小七斤,別說,這名字還挺朗朗上口。
正好沈菱對於孩子的名字也沒什麼頭緒,索性就叫七斤,至於大名,離上戶口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慢慢想,肯定得給她家七斤取個寓意深重的好名字。
「就叫七斤。」
陸越聞言,低笑一聲。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個名字,媽還說我瞎胡鬧,這名字多好,老一輩人不都說了,賤名好養活,以前在村裡還有孩子取名石頭、狗蛋貓屎呢。」
沈菱:……
「石頭狗蛋就算了,給孩子取名貓屎也太離譜了吧。」
陸越笑容擴大,「那有啥,我們單位還有人叫張三李四呢。」
「張三李四?這名字也太糊弄了,照這樣還不如叫路人甲呢。」
不過這個時代就是如此。
普通的名字一抓一大把,沈菱沒再糾結名字,看了會小七斤就開始吃飯,生孩子特別消耗體力,她還真是餓了,喝了兩碗小米粥,裡面放了紅糖,甜甜的很好喝。
正吃著飯呢,齊芝芳進來了。
她去水房洗尿布,順便和隔壁病房的人聊了一嘴。
見沈菱醒來,她趕緊上前,「醒了,還疼不疼了。」
「疼。」
沈菱感嘆:「生孩子真的是太疼太疼了。」
沒生養過的是不懂這種感覺的,在產房的時候每一秒都是煎熬,短短一個小時比一天還長,好在堅持下來了,否則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齊芝芳挺心疼兒媳婦。
女人才最能共情女人。
「辛苦了,謝謝你給咱們老陸家傳宗接代。」
雖說男女平等,但有男孩在,他們這一房的血脈就能延續下去。
「快吃吧,坐月子不能吃冷飯。」
沈菱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豆腐,突然想到和她一塊進產房的產婦,問齊芝芳,「隔壁那個產婦生了吧,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
提起隔壁的產婦,齊芝芳嘆了口氣。
「真是作孽,一聽她生了個閨女,她婆婆一眼都沒看孩子就走了,她男人也是個混不吝,找了個借口出去買飯就沒有再回來。」
「啊?那她一個人能行?」
「肯定不行,她撕裂得挺嚴重,還縫了針,同病房一個大媽照顧自己閨女的時候順便幫她一把,不過大多數事情都得她自己來。」
沈菱凝眉,「她男人和婆婆真不是東西。」
「誰說不是呢,就是重男輕女。」
說著,齊芝芳嘆了口氣,得虧她沒有閨女,若是自己閨女受到這樣的待遇,她恐怕殺人的心都有,要不說女人結婚得擦亮眼,嫁錯人就是走錯了路。
難啊。
陸越默默聽著沒說話,心裡提高了點警惕。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咱們把七斤看好,別給壞人有機可乘。」
「對。」齊芝芳贊同。
這年頭男孩子可是香餑餑,她出去打聽過,這一層十多個產婦,隻有兩三個生了男孩,其餘全是女孩,保不齊就有人想偷梁換柱。
還是警醒著點好。
「晚上睡覺鎖門,陸越你就負責安保,除了上廁所盡量少出去,送飯有保姆,洗洗涮涮有我。」
「行。」
母子二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職。
在醫院的第一個夜晚平安度過。
第二天一大早,陸肅就過來看孩子,其實昨天就想來了,不過他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傍晚,索性就等今天來,為了看孩子,他特意請了半天假呢。
「孫子孫女都有了,我可太幸福了。」
齊芝芳何嘗不是,見老伴盯著小七斤蠢蠢欲動,就道:「你想抱?」
「嗯嗯嗯。」
陸肅瘋狂點頭,笑得呀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齊芝芳彎腰把孩子從小床裡抱出來,小傢夥吃過奶也換過尿布,這會還沒睡,要是睡了可不敢動他,脾氣大的很,一碰就炸。
「小名叫七斤,脾氣跟你一樣倔。」
陸肅:「我可不倔,那叫男兒氣概。」
「你可真能扯,分明就是倔驢,托著點脖子,對,就這樣,老陸,你抱得還挺像樣的啊。」齊芝芳道。
「那是。」
好歹也抱過兩個兒子,有經驗。
陸越在一旁看著,有些心癢癢。
「爸,給我抱會兒唄。」
陸肅轉了個身,背對他。
齊芝芳瞪他一眼,「你可別閃著孩子,等著回家的時候抱你媳婦吧,抱孩子你得學呢,粗手粗腳別弄疼我孫子。」
「那爸怎麼就行?」
「你爸那是一般人?這可是他親孫子。」
陸越:……
就很無語。
這也是他親兒子好吧。
不抱了,他稀罕媳婦。
沈菱見陸越委屈的樣子就很好笑,忍不住沖他眨眨眼,小聲道:「等爸走了就讓你抱,男孩就得跟爸爸多親近,你這麼優秀,必定能把咱們兒子培養得更優秀。」
一聽這話,陸越來勁了。
「媳婦你放心,我肯定得讓七斤接我的班。」
好爸爸第一條,跟孩子多親近。
當然,現在的陸越還天真的很,並不知道孩子跟誰親近就黏誰,在往後的日子裡,當他無數次被兒子纏得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才發現這就是個圈套。
大大的圈套。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先說眼下,陸肅在醫院待了一上午,中午吃過飯後就走了。
下午沈菱睡覺。
她奶水還不算多,小七斤吃不飽,還需要額外加兩頓奶粉,不過這孩子也不挑嘴,母乳和奶粉都喝得噴香,好養活的很。
「這點隨我。」
陸越振振有詞。
沈菱好笑,「好的全跟你行了吧。」
正說著話呢,隔壁病房突然傳來喧嘩和哭鬧聲,這聲音一聽就是有瓜可吃,齊芝芳嗖得一下開門跑出去,沈菱也想吃瓜,眨巴著眼睛看陸越。
「我也想出去。」
「不行,你身體不允許,等媽回來讓她講給你聽。」
「好吧。」
也隻能這樣了,不過還是遺憾,沒能到達吃瓜第一線。
此刻,齊芝芳已經抵達吃瓜現場,一開始還以為是隔壁的產婦被她那惡婆婆和愚孝男人欺負了,過去一看才知道是有人被欺負了。
但反轉了。
挨打的是人產婦的丈夫。
打人的是產婦的兩個哥。
兩人接到消息就匆匆趕了過來,莊稼漢子力氣大得很,直打得愚孝男屁滾尿流、哭爹喊娘,惡婆婆這會惡不起來了,縮在牆角裝鵪鶉。
圍觀眾人看得也很解氣。
「打得好,哪有這麼欺負人的,媳婦剛生完孩子,他們娘倆倒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這種男人趁早離婚算了。」
半個小時後,齊芝芳心滿意足吃完瓜。
「那男人被打成豬頭了,過癮解氣。」
「我聽說要離婚,那個產婦同意嗎?」
「離。」
齊芝芳也挺佩服隔壁的產婦,可能是哀莫大於心死,女人坐月子的時候是人生中最無助的一個月,這種時候被丈夫背刺,不離婚就是大傻子。
想了想,她又道。
「咱們今晚多注意這些,我看那母子兩個走在一起嘀嘀咕咕,肯定沒憋好屁。」
沈菱聞言,神情多了分緊張。
「他們不會是生了女兒不甘心,想偷別人家孩子吧?」
「誰知道呢,但人心難測,咱們多提防著點。」
不過他們住的病房是單人病房,還有陸越這樣的練家子在,無需太擔心,陸越也說了,晚上他守夜,若有人敢打孩子的主意,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他打一雙。
「媳婦你放心,你男人我有多靠譜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菱彎唇笑,「嗯,我知道的呀。」
齊芝芳也笑,「我看你改名叫特靠譜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