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這可把趙紫鈺給心疼壞了。
她也顧不上自己臉上還火辣辣的疼,連忙伸手去扶錢文斌,把人扶著在椅子上坐好後,心疼地摸著他紅腫的臉,問他疼不疼。
怎麼不疼?
錢文斌都快疼死了。
關鍵是丟人啊,尤其是當著陸家這麼多人的面,他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還有沈菱也在,等去了學校她若是故意宣揚一番,同學們如何看待自己。
趙紫鈺這個媽,真能下死手。
心裡雖怨氣衝天,他卻不敢表露出來,強顏歡笑道:「不疼。」
「都腫了,怎麼可能不疼。」
趙紫鈺看著對象隱忍、委屈求全的樣子,愈發心疼。
「你說你是不是傻,幹嘛替我擋巴掌?」
「我是男人,皮糙肉厚能忍,你一個姑娘家細皮嫩肉的,若是頂著滿臉的巴掌印,是要被人笑話的,紫鈺,我沒事,為了和你在一起,別說幾個耳光,刀山火海我也敢闖。」
小姑娘喜歡聽什麼話,錢文斌早就摸得透徹。
果然,一聽他這話,趙紫鈺眸中一片感動,心裡軟的快要化成水。
「真是個傻子。」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當著大家的面眉目傳情,陸家眾人:「……」
不幹凈了。
他們的眼睛不幹凈了。
陸小姑看著這一幕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氣得大罵趙紫鈺腦子進水。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你媽我就是個失敗的例子,你還不長記性?!」
當年的她和前夫趙康安結婚時,趙康安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靠著陸家的地位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峰,卻得意忘形、忘恩負義。
自己在男人身上吃過苦頭。
不忍眼睜睜看著女兒走上自己的老路。
何況,以前的自己不算戀愛腦都被趙康安差點下毒要了命,女兒這樣一朵溫室裡的花朵、從未受過半分挫折的戀愛腦,遇上錢文斌還能有好?
不落得滿身傷她把頭砍下來當球踢。
「紫鈺,你聽媽一句話,趕緊分了。」
說一千道一萬,總歸是親生的,再生氣也不能任由女兒誤入歧途。
趙紫鈺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眼裡隻有錢文斌。
看得陸老爺子一陣火大,冷哼了聲。
「不分手就把她生活費給斷了,車也收回來,沒了錢看她拿什麼養小白臉。」
明人都能看出錢文斌目的不純。
原本就是沖著錢來的,一旦趙紫鈺沒了錢,無利可圖的感情自然維持不了多久就會消散,雖然趙紫鈺已經和錢文斌發生了關係,但及時止損,總比引狼入室強。
趙紫鈺卻不答應。
「憑什麼?我家的錢你說了不算!」
她之前就懷疑陸家想吃絕戶,自己家開著服裝廠,每年的利潤都十分豐厚,陸家這幫子人雖然有錢有地位,可世人誰會嫌錢多?
他們就是欺負自己沒爹。
想打著親人的名義霸佔他們趙家的家產。
想到這裡,趙紫鈺的目光中都帶上仇視。
氣得陸老爺子一口氣梗在喉嚨差點背過去,指著趙紫鈺,手指顫抖道:「看在我女兒的份上我才管你,如果你不是你媽的閨女,身體裡沒流淌陸家一半血,你這樣的糊塗蟲我都懶得多看一眼!」
陸肅也看不下去,叱責趙紫鈺目無尊長。
陸二叔更直接,指著錢文斌的鼻子罵他男狐狸精。
「你到底給我外甥女灌了什麼牌子的迷魂湯!」
錢文斌委屈巴巴,「二舅,我沒有。」
「你別胡亂認親戚,我沒你這樣的外甥!」
「二舅,你怎麼回事?我是你外甥女,文斌自然得喊你一聲二舅……」
趙紫鈺十分維護錢文斌。
見狀,陸小姑心口梗得難受,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濁氣,認真地看向趙紫鈺。
「我問你最後一遍,為了一個男人,你真要和全家為敵?」
「是你們和我作對在先。」
趙紫鈺還委屈上了。
「我隻是處了個對象,又不是犯了天條,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拆散我們,本來想著能得到大家的祝福,既然你們一個個都不待見我和文斌,那我們走。」
說完,她紅著眼,拉著錢文斌就走。
這時,陸小姑突然出聲。
「走可以,車鑰匙和錢留下。」
沒錢狗都嫌,看這錢文斌能裝多久。
一聽親媽真這麼幹,趙紫鈺怒上心頭,一咬牙,直接把車鑰匙拍在桌上,錢包也扔在了地上,一臉的大義凜然,跟英勇就義似的。
「文斌,我們走。」
等兩人走後,陸小姑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自我懷疑。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教育出這樣的孩子,太失敗了。」
可作為一個成年人,趙紫鈺連最基本識人辨物的眼光都沒有,為了一個男人不惜頂撞至親,與陸小姑何幹?
齊芝芳拍拍她的手。
「你別往自己身上扣帽子,紫鈺這孩子就是從小到大保護的太好了,沒見識過人心險惡,讓她在錢文斌身上栽個跟頭也好,否則她就不明白什麼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陸二嬸也勸了幾句。
沈菱想到趙紫鈺對錢文斌迷戀到無腦的樣子,想到什麼,突然開口。
「小姑,有個事我想說一下,紫鈺和錢文斌發生關係已經是不可挽回的事情,但絕對不能未婚先孕,否則就真的隻能捏著鼻子認下錢文斌了。」
總不能讓孩子沒爹。
比如說木家人,他們再厭惡楊玉苗,有了孩子也隻能同意婚事。
陸小姑聽後,覺得有道理。
「菱菱說得對。」
她得儘快抽時間帶女兒去醫院上環。
……
這邊,趙紫鈺氣呼呼地走在馬路上,走得兩條腿都酸了。
錢文斌就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邊。
過了一會,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錢文斌,問道:「文斌,我什麼都沒有了,你還會愛我嗎?」
「會。」
錢文斌回答的斬釘截鐵。
「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那些身外物。」
這聽在趙紫鈺耳中格外順耳,她和家裡人鬧掰了沒去可去,隻能跟著錢文斌去他家暫住,高西梅正在家嗑瓜子,看到兩人臉上都帶著傷,嚇得差點跳起了。
「這是咋了,誰打的?」
錢文斌先給趙紫鈺倒了杯水,而後才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聽得高西梅眉心突突直跳,隻想衝到陸小姑面前重重打回去。
敢對自己兒子下這麼狠的手,簡直是不要命。
等成為自己弟弟的女人,自己一定慫恿弟弟天天暴揍這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