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寒假開始了。

　　沈菱懷孕四個多月，初稚霞的預產期也快到了。

　　現在家裡有兩個孕婦，齊芝芳可上心了，一日三餐要營養可口，每天肉蛋奶不斷，閑暇時間她就和保姆王玉娥給兩個小傢夥做小衣服小鞋子、小被褥。

　　王玉娥針線活做得很不錯。

　　還做了一對虎頭鞋和兩隻小老虎玩具。

　　沈菱拿在手裡，覺得特別可愛，忍不住說：「王姐，你手真巧，這個虎頭鞋是怎麼做的，能不能教教我？」

　　歐亦敏伏法後，陸家並未辭退王玉娥。

　　王玉娥人不壞，經過歐亦敏的事情後幹活更用心，再加上她還有個腦癱女兒，若是把她辭退了，她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齊芝芳可憐她就讓她留下了。

　　這些日子，王玉娥工作很認真。

　　陸家都是好人，她很珍惜現在的工作。

　　「行啊，這個還是挺簡單的。」

　　「那我現在就想學。」

　　沈菱和王玉娥學做虎頭鞋，不過她沒做過針線活，縫出來的針腳稀稀拉拉，但她能堅持，一定要親手給肚子裡的寶寶做一雙小鞋子。

　　初稚霞則是坐在沙發上發獃。

　　離預產期越近，她這心裡就越忐忑。

　　到底是第一次懷孕生產，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焦慮，晚上睡不好，白天吃飯也沒胃口，齊芝芳看在眼裡，隻能安慰她女人都要過這一關。

　　「怕沒用，得勇敢面對。」

　　「醫院那邊都已經打點好了，請的醫生也是最有經驗的，你隻管配合好醫生，一定能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

　　初稚霞點點頭。

　　「我知道，就是怕疼。」

　　誰不怕疼，尤其是女人生孩子，那個疼更是常人不能體會，沈菱也小小聲嘆氣，要是有無痛就好了，生孩子的時候也不至於太受罪。

　　想到這，她問齊芝芳。

　　「媽，你生陸越和大哥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一個字疼，兩個字還是疼。」

　　齊芝芳還想說疼的生不如死，又怕給初稚霞太大壓力，想了想就改口，道：「我生孩子的時候就感覺後腰快要撕裂了，還有種便秘的感覺，我就想象自己在拉一坨陳年大便，拉出來了人就舒服了。」

　　她說得很形象。

　　其實生孩子的時候，醫生也說了，就把孩子當成一坨大便拉出來。

　　沈菱聽得認真，「原來，陸越像大便。」

　　說完，她俏皮地看了陸越一眼，捂著嘴笑了。

　　陸越：……

　　「媽，你大可不必說得這麼仔細。」

　　生他像生一坨大便？聽起來怪怪的。

　　「你不懂。」

　　齊芝芳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女人生孩子很痛苦的，可以說是去掉半條命。」

　　陸肅聞言也在一旁附和，「對，你媽生完你們整整睡了兩天，我還以為她那啥了。」

　　「啥那啥，你直說以為我生孩子生死了唄，你隔一會就要探我鼻息，我都知道。」

　　提起當年生孩子的場景，齊芝芳現在還歷歷在目，那樣的痛，實在是很難忘啊。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呢。」

　　「那可不，我還記得生老大的時候讓你進產房陪產，你進去沒多久就當了逃兵，死活不再進去，氣得我在產房大罵你沒用，惹得醫生和護士都笑了。」

　　陸肅：……

　　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我。

　　他不好意思的咳嗽了聲。

　　「我可不是逃兵，單純就是嚇的。」

　　畢竟生孩子那樣的場面，一般人真是扛不住。

　　沈菱很能理解公公的「逃兵」行為，她自己生寶寶的時候都不打算讓陸越跟著進產房，雖然沒有經驗，但也知道女人生產時並不美觀。

　　甚至還很血腥。

　　況且，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承受妻子分娩時的血腥場面，想想還是算了。

　　愛你的人無論何時都會心疼你，不愛你的人，你為他擋刀，他都覺得你是舔狗，所以，沒必要為了讓丈夫感受自己的痛苦讓他進產房陪產。

　　可陸越不這樣想。

　　「我是一定要陪產的，媳婦，我得給你喂水喂飯，給你加油鼓勁。」

　　沈菱：「不必，我嫌你礙事。」

　　陸越：……

　　聽，是心碎的聲音。

　　陸聽白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你被嫌棄了。」

　　「嘖，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嫂子不嫌棄你？」

　　「媳婦，你嫌棄我嗎？」

　　初稚霞被點名，笑著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不嫌棄你啊，不過我肯定是不會讓你進產房陪產的，產房裡有醫生有護士，你好像也沒啥用。」

　　這話一出，陸越不厚道的笑出聲。

　　「哈哈，你也被嫌棄了。」

　　陸聽白：好嘛，一對難兄難弟。

　　齊芝芳也笑了，「咱們外行人就別跟著添亂了，有醫生護士在，一定沒問題。」

　　「對，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做。」

　　沈菱離生產還有好幾個月，還不到焦慮的時候，不過初稚霞是真焦慮，為了讓她保持好狀態，有時間，她們兩妯娌就出去散步，逛商場給孩子添置嬰兒用品。

　　去書店找育兒書。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大年根兒。

　　大年三十這天，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過團圓飯，陸越和陸聽白就去院子裡放鞭炮，沈菱和初稚霞兩個孕婦怕嚇到肚子裡的孩子，待在客廳捂耳朵。

　　但接連不斷的炮聲還是把初稚霞給嚇到了。

　　不知是誰放了個二踢腳，聲音特別響，像是在耳邊炸開一樣。

　　她覺得自己的肚子緊了一下，隨即羊水就破了。

　　「沈菱，我、我好像破水了。」

　　「啊？破水了？」

　　這個詞沈菱可不陌生，破水不就是要生了？

　　她趕緊喊齊芝芳。

　　「媽，你快過來，大嫂好像要生啦！」

　　這一嗓子把全家人都喊了過來，陸聽白跑在最前面，見初稚霞一臉驚慌，趕緊上前抱起她，還算是比較沉著冷靜，一開口嗓音卻在打顫。

　　「媽，你去拿東西。」

　　「好。」

　　雖說之前就推演過步驟，真的要生了，難免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齊芝芳上樓拿提前準備好的待產包，陸越去開車，陸聽白抱著初稚霞上了後排，陸肅也跟上，沈菱肚子裡也揣著一個崽崽，去了也幫不上忙，就等在家裡。

　　「嫂子生了通知我。」

　　「知道了，不過頭胎且要熬呢。」齊芝芳道。

　　陸越不放心自己媳婦，叮囑她在家裡好好的，餓了就煮餃子吃。

　　「放心，不用管我，快去吧。」

　　大年三十晚上，陸家人風風火火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