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帶初稚霞回家
說完,他擡腳往外走,打算在外邊等。
不料剛一轉身,手臂被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抓住,初稚霞仰頭,眼巴巴的看著他,「你……能不能別走?」
聞言,陸聽白勾了下唇,聲音和緩道:「我不走,先在外邊等你。」
聽他這樣說,初稚霞才安心,不好意思的鬆開手,低低道了聲謝。
幾分鐘後,兩人一起去了派出所。
做完筆錄後,初稚霞就可以走了。
一名中年公安走過來同陸聽白握手,「陸局,這邊會儘快給出處理結果。」
陸聽白點點頭,「有勞了。」
「哪裡的話,為人民服務。」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快十點。
街道十分安靜,雨已經停了,初稚霞一點力氣都沒有,下台階的時候差點踩空,見狀,陸聽白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小心。」
「謝謝。」
初稚霞再次道謝。
她真的特別特別感謝陸聽白,如果不是他及時趕來,自己會有什麼下場,不敢想。
陸聽白停下腳步,盯著那張紅腫了一邊的臉兒看了眼,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你想怎麼感謝?」
「?」
初稚霞詫異的瞪大眼,「你想要我怎麼感謝,要不改天請你吃飯?」
「呵。」陸聽白輕笑,「我不缺你一頓飯。」
他缺一個同他攜手走過下半生的人,不知她是否願意。
不過這話陸聽白隻在心裡想,並未說出口,時機不對,說出來有趁人之危、挾恩圖報的嫌疑。
「開玩笑的,走吧。」
原本陸聽白想邀初稚霞看電影,沒成想遇上這種事,幸好他來了,否則為後果不堪設想,還有那些住在筒子樓裡的住戶,不信他們一個個同時失聰,不過是不想惹上事罷了。
他替初稚霞拉開副駕駛車門。
待她坐好後才關上車門,上了車。
車子平緩的行駛在路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陸聽白問:「回筒子樓?」
「嗯。」
初稚霞無處可去。
以前她還有個家,現在家被初荷母女霸佔,她也不想回。
陸聽白聞言,無聲輕嘆,不知該說她膽大還是膽小,他依言將車子開到筒子樓,下車前,又問了一次,「你確定要回去?」
「嗯,今天謝謝你了。」
說完,初稚霞就要下車,手腕卻被一隻修長大手握住。
陸聽白嘆了聲:「不怕?」
「我……」
遇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怕,可她能去哪兒?
初稚霞抿抿唇,「先湊合一晚上吧,明天我就找房子搬出去。」
看她睫毛一直在輕顫,明顯是心有餘悸,陸聽白沒再說話,直接發動車子,在她震驚的眼神中嗖的開出去老遠。
「先去我那住。」
初稚霞愣了下,「不用。」
她不喜歡麻煩別人,今晚已經給陸聽白添了足夠多的麻煩,再去他家太打擾了。
眼見車子離筒子樓越來越遠,她忙道:「現在太晚了,我這個時候過去會打擾叔叔阿姨休息,要不你找個招待所把我放下,我在招待所住一晚。」
陸聽白無奈了。
「剛才哭得稀裡嘩啦的人不知道是誰,現在危險解除,膽子倒是大起來了,行了,我不帶你回家,我還有另外的住處,單位分的房子,可以暫時借給你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那謝謝你了。」
其實初稚霞不敢再回筒子樓,更不敢獨自一人住招待所。
萬一運氣不好再遇上壞人,難不成陸挺白還能救她第二次?
半個小時後。
車子駛入某機關家屬院。
陸聽白在這裡有單位分配的房子,兩室一廳的格局,很寬敞也很乾凈,平時鮮少有人過來住,齊芝芳會派人固定時間打掃,因此一點灰塵都沒有。
「進來吧。」
他打開門,從鞋櫃裡取出一雙拖鞋。
「我這裡沒有女人拖鞋,你先穿我的,明天帶你去買新的。」
「床單是乾淨的,沒人睡過。」
陸聽白推開主卧門。
初稚霞往裡看了眼,床單平整的連個褶子都沒有。
「我睡主卧不好吧。」
「沒關係,我這沒這個講究。」陸聽白擡腕看錶,已經十一點了,他接了盆涼水,浸濕毛巾遞給初稚霞。
「用這個敷一敷臉。」
「謝謝。」
除了謝謝,初稚霞真的不知說什好,她心裡暖暖的接過毛巾,敷在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得到一絲緩解。
聽她又說謝,陸聽白笑了下,「謝上癮了?」
看她不好意思的垂下眼,他又道:「我先走了,你鎖好門,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過來,對了,你單位那邊需不需要幫你請假?」
初稚霞想了下,輕輕點頭。
「好。」
臉上的巴掌印一時半會消不掉,她這個樣子確實沒法去上班。
……
從機關家屬院離開後,回到家時已經快淩晨。
家裡人都睡了。
想到白天歐亦舒說的那些話,陸聽白打算明天先找陸小斐談一談,可第二天,沒等他找上陸小斐,陸小斐就在吃早飯的時候主動開口要獎勵。
「大哥,我有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你。」
她雙手托腮,眼眸發亮。
陸聽白聞言,淡淡挑了下眉梢,「什麼好消息?」
「這個好消息就是我高考考的特別好,能去北大上學,大哥,你準備給我什麼獎勵?」
現在的陸小斐滿腦子都是錢。
昨天她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齊芝芳和陸肅,話裡話外表示想將獎勵換成錢,可齊芝芳卻說給她買一隻金鐲子做嫁妝,金子雖然價值不菲,可沒法變現。
否則等出嫁時拿不出金鐲子就露餡了。
陸肅倒是說可以給她五百塊錢,可五百塊錢實在是杯水車薪,離一萬塊還差的遠呢。
她隻能將主意打到陸聽白身上。
「大哥,我是你妹妹,給的少了可拿不出手。」
齊芝芳也笑容滿面的說:「聽白確實應該表示一下,今年咱們家真是雙喜臨門,我真是沒想到小斐進步這麼大,這就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終於開竅了。」
「媽,我這不叫開竅,叫頭懸樑錐刺股,為了高考,真是拚命了。」
陸小斐挨著齊芝芳坐,抱著她的手臂撒嬌,心裡十分得意。
看吧,誰都偏愛優秀的人。
一公布自己考上北大的消息,家裡人對她的態度都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