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初荷的工作原本屬於初稚霞
「我說昨天就出來找找,你非說不用。」
剛才他們已經去初稚霞工作的飯店找了一趟,飯店管事的說昨天初稚霞就辭職了,辭職這麼大的事情不跟家裡商量,還玩起了失蹤,膽子真是長毛了。
初母擰著眉,神色尖酸。
初父聞言,低頭看著腳下的路,不敢回嘴。
看他這窩囊樣,初母就氣不打一處來,正想繼續埋怨幾句,視線一轉,突然看到正從車上往下來搬東西的陸聽白,她立即換上一副和藹的笑臉,快步走過去。
「聽白,你們這是?」
陸聽白一早就看見初母,將她變臉似的表情盡收眼底,微挑了挑眉峰,「送我弟弟和弟妹回豫南。」
「哦哦,這些東西都要帶上火車的?」
初母轉身朝初父招手,「老初,快過來幫忙。」
初父話不多,力氣倒不小,過來後先是和陸聽白幾人點點頭,然後一個人就扛起了兩個箱子,看著臉不紅氣不喘,很有一把子力氣。
剩下的三個箱子,陸越要扛兩個,被陸聽白給搶了過去。
「我來,那一個歸你。」
別看陸聽白平時少言寡語,看著很不好接近的樣子,其實內心對陸越這個弟弟還是很在意的,擔心他有傷在身不能搬重物,自己扛起了所有。
沈菱則是拎著一個小包,跟在陸越旁邊。
進了站,將箱子送上火車,初父就要走。
「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他心裡還惦記著初稚霞,想著再去其他地方找一找,自己就這麼一個親閨女,初荷再優秀、嫁的再好,他也沾不上半分,老了伺候床前還是要靠親閨女。
見狀,陸聽白就說:「我開了車,待會送你們回去。」
畢竟是未來嶽父,對初荷他沒沒有太濃烈的情感,在長輩面前做的還比較周到,不過初父拒絕了,不想給陸聽白添麻煩。
「你忙你的,我們坐公交回去就行。」
說完,他朝陸越和沈菱笑笑就走了。
沈菱看著初父略微佝僂的背影,暗自嘆了口氣,可以看出初父不是個壞人,可好人當過了頭就是窩囊,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不配為人父。
等初父走遠後,她看向陸越。
「他們來火車站不會是找初稚霞的吧?」
陸越還沒說話,旁側的陸聽白眉心微蹙了下,沉聲道:「什麼情況?」
「昨天我和陸越來火車站買票,好像看見初稚霞了。」
看陸聽白似乎挺關心初稚霞,沈菱壓下心底的疑惑,將昨天的事說了。
「不過我也不確定,沒太看清楚,可能認錯了。」
陸聽白沒說話,心裡卻湧上懷疑。
結合初父和初母的表現,沈菱在火車站見到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初稚霞。
送陸越和沈菱上了火車後,他開車去了初家。
初家住的房子是一處獨門的小院子,院門沒關,初父和初母已經回來了,隱約能聽見爭吵聲傳出來。
「初富強,你這是在怪我了?」
初母嗓門尖銳。
「我嫁給你這麼多年,沒享過一天福,家裡家外的操持,沒有我這個家早就散了,這些年我掏心掏肺的對她好,她倒好,不領情不說,一聲不吭就跑了,家裡是狼窩還是虎穴!」
昨天一大早她就發現初稚霞不在家。
她也沒在意,吃早飯的時候還將初稚霞的婚事提了下,沒想到平時沒多維護初稚霞的初富強竟然強烈反對,當時兩人在飯桌上就吵了起來。
原本想著等晚上初稚霞回來再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等了一夜卻連個人影都沒等到。
衣服也不見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可能是那天的話被聽了去。
死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跑路了。
初母氣惱,一直以來,初稚霞就是她手中的麵糰,任由她搓圓捏扁,現在麵糰突然長腿逃了,叫她如何不生氣,這代表著她在初家的權威遭到了挑釁。
「都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
初富強耷拉著腦袋,無奈道:「你還讓她怎麼做?」
「初荷的工作本來就屬於稚霞,那是她母親用命換來的工作,可你說初荷長相一般,如果再沒有一份工作,很難找到好婆家,我就去找稚霞,讓她把工作讓了出來,她在飯店當服務員,一個月沒掙多少,還要往家裡交一半的家用。」
「這些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說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她嫁給你前小叔子家那不成器的兒子,那就是個一無是處的街溜子,你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在家裡,初富強很少有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的時候。
初母聽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臉色更難看,指著初富強的鼻子就開罵。
「初富強,你還想不想過了?」
「你這是在怪我了?她一個服務員還想嫁誰?難不成還想嫁陸聽白,她配嗎?」
「跟陸聽白有什麼關係,如果稚霞沒有將工作讓出來,她必定不用嫁街溜子!」
初富強聲音漸漸拔高,難得的硬氣了一回。
大門外,陸聽白懶得聽夫妻倆互相指責,轉身出了衚衕。
他想著不參與初家的家務事,可等回神的時候,雙手像是有感應似的,已經將車開到了火車站,然後他盯著車站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看了一小會兒,嘆息了聲。
是手不聽話。
不是他指揮的。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進去再找找。
萬一找到人呢。
一個小姑娘頂著那麼一張臉,著實不安全。
這一找就找到了下午,陸聽白幾乎將火車站翻了個遍,連女廁所都拜託女同志進去看了,根本就沒見到初稚霞的影子,已經下午三點了,他擡腕看了下時間,清冷的臉上浮起一抹無奈的笑。
真是瘋了。
從小到大,他都沒做過這麼離譜的事情。
回到家時,已經快四點。
齊芝芳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大兒子一臉疲態,詫異了下,「怎麼去了這麼久?你繞著首都跑步去了?」
「有點事耽誤了一會。」
「哦,是不是和初荷約會去了?」
陸聽白正在喝水,聞言頓了下,心裡湧上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