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要退婚
他想退婚。
初荷可以有小心思,這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隻要不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可現在看來,拋開初富強的行為不說,初荷和初母三觀都有問題。
據他了解,初荷並不是真正的大學老師。
她在大學裡的圖書館工作,不擔任課程。
可就是這樣的工作都是她連同她母親從初稚霞手裡奪來的,那是初稚霞母親用生命換來的工作,初稚霞有資格接替母親的工作,初荷有什麼資格?
退一步說,得了工作卻不感恩,還要將初稚霞嫁給一無是處的街溜子。
這種行為……
呵,實在令人憤怒。
難怪初稚霞要跑路。
莫名的,陸聽白眼前突然浮現出前天晚上,初稚霞盛滿驚懼的淚眼……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看向齊芝芳,「媽,我想退婚。」
……
這邊。
沈菱和陸越下了火車。
東西太多,他們正打算出去雇個拉貨的車,不遠處突然衝過來一道身影。
「二哥、二嫂,終於等到你們了。」
是陸筱婷。
半個多月未見,她豐腴了不少,臉頰圓圓的,腰肢看著也粗了好大一圈。
沈菱還沒忘記去首都之前好心被陸筱婷當成驢肝肺的事情,面上的表情淡淡的,不冷不熱的勾了勾唇,「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回來?」
「沈露姐告訴我的啊。」
離開前一天,沈菱確實給沈露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了自己到站的時間。
陸筱婷摸不準沈菱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因此老早就拉著張小利等在火車站這邊。
可以說沈菱是她的衣食父母,本來張小利母親對自己就不算滿意,若是沒了日化廠的工作,自己豈不是更要被看不起。
因此,她對沈菱很是討好。
「二嫂,那天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說完,她殷切地笑笑,從沈菱手裡接過行李,推了呆愣愣的張小利一把。
「這是我二哥,陸越,這是我二嫂,沈菱,二哥、二嫂,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張小利,我對象。」
這還是陸越和沈菱第一次見張小利。
張小利個頭不算矮,小鼻子小眼睛,薄嘴唇,雙頰無肉,單從面相上看,該踩的雷,他一個也沒落下。
「二哥,二嫂。」
他知道陸越是飛行員,在部隊裡很有建樹,沈菱也有能力,年紀輕輕就開了日化廠,這兩口子都很有能力,這都是人脈,維護好了,日後必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隻是沒想到沈菱這麼的讓人驚艷。
男人嘛,見了美女很少能不失態的,張小利就看愣了。
見狀,陸越微眯了下狹長的眸子,清了清嗓子,道:「小利是吧,你來的正好,我剛做完一個很大的手術,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帶了這麼多東西正愁沒辦法運回去,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他指了指身後五個大箱子。
「這些,都需要搬出去。」
「啊?」張小利一臉的獃滯。
「這、這麼多?」
「也不算多,看你身闆挺結實的,不會搬不動吧?」
陸越綠茶上身似的嘆了口氣,「男人可不能說不行。」
張小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搬好像就真成了不行,為了在美女面前顯示自己很行,他一連跑了好幾趟,將五個大箱子扛到了火車站外邊,放到雇好的車上,累的頭昏腦漲的。
陸筱婷看著都心疼死了。
「小利,快坐下歇歇。」
張小利擺擺手,累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不用。」
陸越在一旁閑散的笑了笑,「這就累了,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
張小利:……
好傢夥,給他累個半死,最後還是扣上了頂不行的帽子……
目睹這一切的沈菱差點沒憋住笑,在陸筱婷和張小利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捏了陸越一把,這人真是屬黑芝麻湯圓的,陸越嘴角噙著笑,順勢將妻子嫩滑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好了,走吧。」
沒等張小利喘上口氣,又得蹬自行車。
他太累了,轉頭看向陸筱婷,「咱們要一起跟著過去嗎?」
陸筱婷說不用。
她已經從家屬院搬出來了,沒必要再回去,從包裡找出房門鑰匙交還給沈菱。
「二嫂,我走的時候房子已經打掃乾淨了。」
沈菱接過鑰匙,「知道了。」
她沒問陸筱婷現在住在哪裡。
陸筱婷自己就先憋不住了,其實這幾天她過的並不順心,她爹娘帶著哥嫂侄子過來了,一家子擠在她租的出租屋裡,小小的一間房連地上都睡滿了人,晚上起夜都怕踩著誰的胳膊腿。
這些都可以忍。
無法忍受的是她爹娘讓她給大哥、大嫂找工作。
她娘說了,托張小利的關係為大哥陸豐在鋼廠找份正式工,再給嫂子趙淑芬在沈菱的日化廠安個崗位,侄子陸小寶也到了上學的年紀,給侄子找一所師資力量強大的小學上學。
這都是啥啥啥啊!
做夢都沒這麼好的事。
她自己也就是個打工的,哪有這麼大能力。
可一說拒絕的話,她娘就抹眼淚,說她有福自個享受、忘了本,她爹也抽著旱煙沉著臉,就差罵她沒良心,大嫂趙淑芬也在一旁說風涼話。
說什麼早知道她這麼靠不住,就該將她留在老家。
一想這些,陸筱婷心口就像堵著塊大石頭。
她忍不住同沈菱和陸越訴苦。
沈菱還不知道林香帶著一家子竟然來了豫南,隻驚訝了一瞬就很快恢復平靜。
「你跟我們說這些有什麼用?那是你的爹娘,你的哥嫂。」
「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能不能讓大嫂來咱們日化廠幹個活……」
沒等陸筱婷說完,沈菱就沉了臉。
「打住,不該想的別想。」
「你知道我和趙淑芬向來水火不容,讓她去我的廠子工作?對不起,我沒那麼寬宏大量。」
她覺得這家人多少有點異想天開。
「筱婷,有些話我不說不代表不知道,你二哥從小到大過的是什麼日子你應該清楚,我們不追究你家人的責任是我們仁慈,請你們不要拿我們的仁慈當做得寸進尺的工具,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