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男人的煩惱
隔日。
木婉晴來查房。
驚訝的發現陸越恢復的特別好。
「果然是軍人,身體素質就是比一般人強,沈菱,我覺得你愛人康復情況遠超我之前的預判,等外傷恢復的差不多就能出院,出院後積極復健,說不定能重新站起來。」
醫生的話真實度自然很足。
聞言,陸越隻覺天都亮了。
不過私心裡,他覺得能恢復的這麼快和妻子給他喝的水有很大關係,但妻子不說,他也就不問了,總歸妻子不會害他,等她想說了,自然會說。
之後,木婉晴又去看周衛東。
不好不壞,和前幾天差不多。
「家屬多和病人說話,說不定過幾天就醒了。」
有時候,作為醫生也不能將話說的太直白,還要顧及病人家屬的承受能力。
查完房後,她就走了。
沈菱中午打算給陸越燉鴿子湯,穿上厚厚的棉大衣就去了菜市場,等她走後沒多久,陸立白就過來了,他經不住陸小斐磨,還是來拉皮條,不對,當說客了。
「哪位是陸同志?」
他隻知道這病房裡住著兩位空軍飛行員,之前也沒見過陸越,怕認錯人特意問道。
陸越擡眼看過去,見對方一身白大褂,眉梢挑了挑,「我就是陸越,你是哪位?」
「你就是陸越?」
陸立白眼底劃過詫異。
他覺得陸越的面部輪廓與五官似乎有些眼熟,雖然臉上有結了痂的傷,但眉眼很清晰,尤其是一雙眼睛,與大哥陸聽白十分相似,同樣的瑞鳳眼,眼角小痣的位置也一模一樣。
世上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剎那間,陸立白心裡湧上一個念頭,這陸越似乎比自己更像陸家人,反倒是自己不像爸媽,與大哥更是沒有半點相似之處,想想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荒誕。
也許隻是巧合。
「我是陸立白,本院兒科的醫生,我妹妹是陸小斐,你認識吧?」
陸家家世顯赫,但陸立白從小被家人教育要低調,說話還算客氣。
陸越卻不自覺蹙眉。
原來這位就是木醫生的丈夫,妻子口中的大冤種,隻是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麼事,便說:「說正事吧,我似乎與你和你妹妹沒什麼交情吧。」
對於陸立白這種男人,陸越挺看不起。
等陸立白說明來意後,他眼中的鄙夷都快溢出來了。
「所以,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離婚娶你妹妹?憑你們陸家的權勢?難道這年頭流行強娶民男?」
聞言,陸立白嘴角直抽抽。
他也覺得小妹有些離譜,見一個愛一個,這不是犯花癡嘛。
可這陸越說話也太直接了。
「陸同志,小聲一點。」
隔壁病床六隻眼睛已經往這邊看了,陸立白面色尷尬,聲音比之前更低了幾分。
陸越不給他留面子。
「你也知道不光彩,陸醫生,我很愛我的妻子,請你轉告令妹,破壞軍婚犯法。」
說完他閉上眼,不再理會陸立白。
陸立白自討沒趣,同時也鬆了口氣,他還真怕陸越答應呢,如果真的為了權勢拋棄糟糠之妻,這種人根本不能託付終身。
等他走後,周衛萍立即揶揄陸越。
「陸隊長,沒想到你還挺搶手。」
陸越:……
男人的煩惱,長的太帥也不好。
外邊,陸小斐見陸立白出來,立即跑過去,迫不及待地問:「二哥,怎麼樣,陸越同意了嗎?」
「沒有。」
陸立白說:「他說很愛他的妻子,讓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他還說看見你就覺得倒胃口,覺得你作為一個女同志太過輕浮,說你長的醜、個頭也不高,從頭到腳都比不上他的妻子。」
他故意這麼說。
知道以陸小斐的脾氣,如果得知陸越這麼看不上她,必定會生氣,一個女同志被喜歡的人如此貶低,勢必不會再自討沒趣,果然,陸小斐聽了這些話,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真這麼說了?」
「真,比珍珠還真。」
這下陸小斐差點氣炸,受的打擊也不小,都自我懷疑了。
「二哥,我真這麼差勁?」
陸立白有些心虛,忙搖頭。
「你別聽陸越胡說,你在二哥心目中已經很優秀了,雖然你工作不出色,整天就惦記著玩,但你性格好,萬事不往心裡去,要是能改改花癡的毛病就更完美了。」
陸小斐:?
這是誇她呢還是損她?
「二哥,我知道了,我先去工作了。」
經此一打擊,她說話都有氣無力了。
陸立白見糊弄過去了,趕緊腳底抹油溜走,去了兒科病區,沒回辦公室,先去病房看小玉。
安然正給女兒喂罐頭吃,見陸立白過來,忙放下罐頭,甜笑著迎上去。
「立白,我正想找你呢。」
「什麼事?」說話的時候,陸立白的視線落在橘子罐頭上,皺眉,「我不是特意交代過小玉生病期間禁止吃寒涼的東西,你怎麼還給她吃罐頭?」
難怪小玉這孩子的病情總是反覆,飲食上不注意,光靠藥物如何能好全。
難得的,陸立白看向安然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責備。
安然呼吸一停,忙垂下眼,聲音透著委屈。
「對不起,我知道小玉不能吃涼的,可孩子生病沒有胃口,什麼都不吃就想吃罐頭,我拗不過她,這才喂她吃了一點點。」
「不過你放心,罐頭我放在熱水裡燙過了。」
原來是這樣。
陸立白眼裡閃過愧疚。
意識到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有些重了,忙緩和了聲音,「那就好,你剛才說找我是什麼事?」
「哦,明天是小玉的生日。」
安然就知道在陸立白好騙,隨便扯個謊就能騙過去。
她繼續柔聲細語。
「去年康浩剛走,我傷心的隻想隨他一起去了,也沒心思給小玉過生日,所以想著今年好好過個生日,連去年的一起補上,你對我們娘倆幫了許多,明天我做幾個菜,咱們好好慶祝下。」
怕陸立白不答應,她忙去看女兒。
小玉小小的身體動了動,神情木訥,沒有半分孩子該有的天真,垂著眼,小聲道:「陸爸爸,陪我過生日。」
陸立白對小玉向來都不錯,自然不忍拒絕,便答應了。
「好,明天我過去。」
「嗯嗯。」
安然壓下心中的喜悅,第二天買了好多菜,做了豐盛的一大桌子。
中午的時候,陸立白還特意給小玉買了個蛋糕,拎著去了給安然租的小院。
兩人面對面坐著,小玉挨著安然,仿若一家三口。
「寶貝,快吹蠟燭。」
小玉人機感十足,安然讓做什麼她就做什麼,機械地吹完蠟燭,安然讓她謝謝陸立白的蛋糕。
「陸爸爸,謝謝你的蛋糕。」
小院裡,沈菱正往飯盒裡裝飯,聽見孩子竟然喊陸立白爸爸,覺得特別荒唐。
這叫什麼事啊。
讓別的孩子喊自己爸爸,這陸立白咋想的。
她搖了搖頭,拎著飯出了小院,剛一出去就見一中年女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