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醫院日常
安然出租爐子屬於獨門生意,要價還高,除了自己還有另外兩個帶孩子看病的女人租用,光收租金就能賺得盆滿缽滿,還用得上陸立白無私奉獻?
這兩人,一個貪財,一個傻。
真是絕配。
這樣的男人真配不上木婉晴,不過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自己管不著。
沒理會陸立白,沈菱直接走了。
回到醫院上了二樓,經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她看到木婉晴在吃飯,飯盒裡是玉米面饅頭和炒包菜,按理說醫生的工資並不低,木婉晴為何如此節省?
「木醫生。」她笑著走進去。
「沈菱啊,吃飯了嗎?」
木婉晴放下筷子,眉眼帶著倦色。
沈菱彎唇,看了眼木婉晴的飯盒,「你中午就吃這個啊,我燉了雞湯,給你倒一碗,你這還有多餘的餐具嗎?」
陸越送到醫院後是木婉晴為他連夜做了八個多小時的手術才將人從鬼門關給拉回來,雖然說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但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很感激木婉晴。
一點雞湯不算什麼。
等陸越出院,還有錦旗送呢。
木婉晴自然不肯喝沈菱的雞湯。
「你的心意我領了,這雞湯正合適給你丈夫補身體,我午飯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這會兒已經喝不下了。」
沈菱知道這隻是借口,笑了笑。
「我燉了一隻雞呢,你工作這麼忙,光吃窩頭包菜怎麼行,早就想感謝你了,你要是不喝雞湯,那我就隻能從別的方面入手了。」
話說到這,再推脫也不合適。
木婉晴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乾淨的飯盒,「少來點就行,多了我也喝不完。」
「好。」
嘴上應著,沈菱直接倒了滿滿一飯盒雞湯,還夾了幾塊雞肉和一條大雞腿,引得木婉晴慌忙將蓋子蓋上,生怕她再往裡添肉。
「夠了夠了,太多了。」
「吃不完留著下頓吃。」
反正冬天氣溫低,放一下午也不會壞。
沈菱將保溫桶的蓋子擰嚴實,走之前提醒木婉晴趕緊喝,「你們醫生工作強度大,沒營養身體受不了。」
「好,謝謝你。」木婉晴眼底閃過暖色。
一個外人都比她的丈夫和娘家人關心她。
莫名的,沈菱覺得這個樣子的木婉晴似乎有幾分脆弱,想到陸立白對安然的照顧,她暗自嘆氣,有那樣一個對別的女人無私奉獻的丈夫,也是夠鬧心。
她想了下就道。
「木醫生,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木婉晴笑笑,「你說。」
其實沈菱也猶豫,原本她不打算摻和人家兩口子的事情,可看著木婉晴如此節省,陸立白卻拿錢充當救世主,心裡就覺得不忿,哪有發了工資不交給妻子反而給外人的。
還有那安然,也有臉要。
「剛才我去安然那做飯,看見陸醫生了,他給了安然四十塊錢……」
聽沈菱說完,木婉晴的臉色迅速冷下來。
難怪自從康浩去世,陸立白的工資就不見蹤影了,原來全貼補給了外人,難怪安然有底氣與自己叫闆,原來是陸立白給了她勇氣,心裡像火燒一樣難受,她勉強壓下來,沖沈菱道謝。
「謝謝你了,沈菱,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還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呢。」
沈菱擺擺手,「你別嫌我多管閑事就好。」
「怎麼會。」
木婉晴親自送沈菱出去,坐回到座位上後,她邊喝雞湯邊想法子,過了一會兒,出去撥了個電話……
沈菱回到病房,沈露和周衛萍已經吃完飯回來了,此刻連同楊志芳一起守在周衛東床邊,同他說話呢。
「有反應嗎?」
周衛萍興奮點頭。
「有有有。」
楊志芳也紅著眼。
這臭小子,真是沒良心啊。
沈露也十分高興,還覺得挺神奇,剛才她小聲喊周衛東的名字,每喊一次,他的手指都要動一動,眼皮也在不停抖動,像陷入夢魘中,想醒來卻又無能為力。
不過,至少說明他有意識。
見狀,沈菱也挺高興,大家都是朋友,她自然希望周衛東能快點醒來。
同陸越一起吃過午飯後,她照例讓陸越喝靈泉水。
陸越聽話照做。
他發現這水入口回甘,與普通的白開水很不一樣。
而且,喝過之後身體的反應也有些奇怪,心口像是有一股奇異的暖流,沿著心臟蔓延至四肢,短短兩三天的時間,他竟覺得受傷的腿不怎麼疼了,身上其他傷口也在快速癒合。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菱菱,這水是從哪兒來的?」
沈菱見陸越端著水杯遲遲不喝,心裡也是一咯噔。
這男人還真是敏銳,這麼快就發現了端倪?
不過她暫時還不想承認,眨了眨眼睛,道:「我從水房裡打來的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聞言,陸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壓下心底的疑惑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別說,還怪好喝嘞。
「沒事,就是這水挺甜。」
沈菱:……趕明給你放點鹽。
怕說多露餡,她讓陸越睡覺就去了隔壁床看周衛東。
這下周衛東這邊可熱鬧了。
隔在兩床之間的簾子已經拉開了,周衛東躺在床上,床邊圍了四個女人,接力賽似的,輪流同他說話,好不熱鬧,反觀陸越這邊,多少有些清冷。
他看著沈菱,目光幽怨,想了下說:「我有些頭疼。」
「頭疼了?」
沈菱一聽就要去找木婉晴。
「我喊木醫生過來看看。」
這兩天陸越的狀態雖然越來越好,但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能忽視。
陸越是裝的,當然不用看醫生,忙說隻需要按按就行。
「媳婦,你給我按按太陽穴。」
說著還用狗狗眼看人,沈菱哪扛得住,男色也很勾人的好不好,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也不再關注周衛東,在床邊坐下,讓陸越靠在自己懷裡,替他按摩。
沒一會兒,陸越的呼吸聲就變輕了。
看他睡了,沈菱才起身,拾掇了臟衣服去水房洗。
洗好後拿回來搭在暖氣片上,一晚上就能幹的差不多。
醫院裡的暖氣燒的足,不像後世的某些地區,那暖氣費交了就跟那掉進水裡的樹葉似的,連個響兒都聽不見,寒冬臘月的,家裡永遠十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