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殘酷的真相(1)
他委屈啊。
自從蛋碎就過上了毫無家庭地位的日子,之前初荷大出血導緻無法懷孕的時候,他還想過離婚另娶,現在也沒那個心思了。
娶啥啊娶。
蛋都沒了。
就算娶個天仙,他們老陳家也要絕後了啊。
嗚嗚,心好累,還是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陳放委委屈屈去買醉,初荷也不管他,早死晚死都得死,早喝死早投胎,她更不管賤丫,任由孩子餓得吱哇亂叫,自己倒頭就睡。
隔日。
範玉萍回來了。
她去外邊進修了一段時間,主要也是為了避一避風頭,畢竟她夥同陳放和初荷算計陸家,雖然事情沒辦成,但也怕陸家秋後算賬。
好在這幾個月一直相安無事。
想來陸家應該不會再追究了。
「姨媽,我回來了。」
範玉萍把陳放媽當親媽看待,一直叫姨媽,就是為了顯得親熱,聽到她的聲音,陳放媽趕緊從屋裡跑出來,嗷嗚一聲就哭了起來。
「玉萍,你可算回來了。」
「你弟弟他、他完了啊。」
完了?
怎麼個完法?
是不是被陸家處理了?
範玉萍心裡一抖,顫著聲音問:「咋、咋了?」
「他蛋碎了,以後不會再有孩子了,我們陳家的香火要斷了啊。」
陳放媽嗷嗷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範玉萍卻不緊張了,哦,原來是蛋碎了,沒事沒事,死道友不死貧道,隻要自己不被牽連就行。
她安慰道。
「姨媽,事已至此,你也別太傷心,人活在世上也不全是為了傳宗接代,隻要陳放活著就行,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對對,活著就行。」
陳放媽呢喃,轉念一想,兒子現在整天酗酒,單位也不去了,人也頹廢的不成樣子,基本上和活死人沒啥區別,都怪初母。
雖然她把初富強也給廢了,這心裡還是恨的厲害。
她把最近這三個多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提到初富強時,神情鄙夷的笑了聲,自己好歹也算是為兒子報仇了,初富強可比自己兒子慘多了。
「他都不會自主排便了。」
不光如此,心理上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至於什麼問題,陳放媽沒有明說,但懂得都懂。
範玉萍一臉吃瓜被噎到的表情,自己就走了幾個月而已,身邊就接連碎了倆,初富強不光碎了蛋,連性取向也變了?
老天奶,好魔幻的世界,好魔幻的人。
「他、他現在喜歡男人?」
「應該是,好幾次我看見他和幾個中年老男人一起紮堆,那幾個老男人行為舉止都特別娘,哎呀,總之啊,他們那種人,亂的很。」
陳放媽言語間滿是鄙夷。
範玉萍聽後,想得卻有點多。
這初富強一個老男人,沒了那啥以後都能轉性,陳放呢?他不會也慢慢變成娘炮吧?
「姨媽,陳放呢,我去看看他。」
「在屋裡睡覺呢,估計還沒醒。」
陳放媽轉身去敲裡屋的門,「陳放,趕緊起來,你姐回來了。」
不多時,裡屋的門打開,陳放帶著一身的酒臭走出來,看見範玉萍,他咧嘴一笑。
「姐,你回來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沒有你,我閨女還沒辦法去陸家享福呢。」
「你小聲些,別讓人聽見。」
陳放媽也是知情人,這樣不光彩的事情可不敢讓左鄰右舍聽見,萬一傳到陸家人耳中,自己的親親小寶丫還怎麼享福。
「玉萍,姨媽也要謝謝你呢。」
聞言,範玉萍的笑容卻很勉強。
這幾個月來,她想了很多,雖然自己說了謊,但也是善意的謊言,是為了陳放好,現在陸家沒有追究,自己得把實情說出來。
總不能讓姨媽一家一直誤會下去。
「陳放,姨媽,你們聽我說,孩子沒換。」
沒換?
陳放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亂糟糟的,好半天才嘟嘟囔囔開口。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我是說兩家的孩子並沒有調換。」
範玉萍把那天陸聽白找自己的事情說了。
「他找到我,讓我假裝告訴你孩子換了,其實我挺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時,房間裡傳出嬰兒微弱的啼哭聲。
範玉萍下意識往裡邊張望了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而後,一股寒意慢慢爬上心頭,那個像小號骷髏的人是誰?
不、不會是她的侄女,初荷和陳放的女兒吧?
她驚恐的往後退退退,結結巴巴道:「那、那個孩子是誰?」
「她是賤丫,陸家的孩子。」
陳放下意識回答,說完後才意識到什麼,他同樣驚恐地瞪大眼,一把抓住範玉萍的胳膊,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你說……孩子沒換?」
所以,賤丫才是他的女兒?
他這個當爹的這幾個月來眼睜睜看著初荷虐待自己的親生女兒而無動於衷?
「孩子沒換、賤丫才是我的女兒……」
真相如此殘酷,陳放根本無法接受。
同樣無法接受的人還有陳放媽,她雖然重男輕女,可兒子沒法再生育,對於寶丫這個唯一的陳家血脈也是寄予了厚望。
否則也不會輕易答應初荷去大院給人當保姆。
為的就是希望初荷能有機會與寶丫親近,可現在……
「賤丫才是我孫女,玉萍,你真的沒弄錯?」
範玉萍親眼看見賤丫的慘狀,內心大受震撼,這種時候自然是趕緊用力點頭,否則再讓誤會繼續下去,她良心難安。
誰知道他們會這麼對待賤丫。
就算孩子不是親生的,對小孩子也該有一點愛心,可賤丫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從出生都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怕是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
「沒有,我絕對沒有弄錯!」
這話一出,陳放和陳放媽的臉色唰的一白。
這種白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總之就不像活人的臉色兒。
兩人動作十分同步,齊齊轉頭看向餓得直哭的賤丫,眼中的表情十分複雜,陳放媽一個箭步衝進房間,她想給賤丫喝奶,可家裡沒有奶粉。
這三個多月,賤丫的食物就隻有米湯。
以前給賤丫米湯的時候,她覺得是自己開恩,米湯雖不及奶粉,可也是錢換來的,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能施捨給外人就不錯了。
可現在,得知賤丫才是他們陳家血脈,再給孩子喝米湯,她就覺得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