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像個小醜
「好,知道了。」
齊芝芳回了聲,猜測歐亦舒可能是得到消息來探病的,就對沈菱幾人說。
「咱們下去看看吧,小霞你要是不想看見亦舒就在房裡,不出去也行。」
她知道歐亦舒對陸聽白的心思。
現在這種時候,家裡人心情都不算好,尤其是初稚霞,還是不要和歐亦舒碰面的好,免得歐亦舒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讓人心裡不舒服。
兒媳婦和朋友女兒,誰遠誰近她分的清。
初稚霞點點頭,打了盆熱水給陸聽白洗臉洗手。
齊芝芳和陸肅往外走,沈菱跟在二人身後,經過張嫂身邊的時候,張嫂突然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張嫂?」
沈菱看出她有話要說。
張嫂抿了抿唇,話就在嘴邊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剛才她在房門外,恰巧聽到沈菱說有太歲水,太歲那可是好東西,尤其是聽到沈菱說太歲水有很強功效,心裡不由有些羨慕。
自己小孫子體弱多病,若是能得太歲水歲滋養就好了。
可太歲水這樣的珍貴的東西,她也不好意思張口去要。
因此也隻有羨慕的份。
「沒事。」
見狀,沈菱也就沒多問。
下樓後,歐亦舒正紅著眼,安慰齊芝芳。
「芳姨,您別太難過了,聽白這事……真是讓人惋惜。」
說是來探病,她卻穿著一件粉色襯衫,下半身則是灰色長裙,頭髮燙著大卷,整個人都十分洋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來走秀。
齊芝芳勉強笑笑,算是回應。
歐亦舒卻沒完,寒暄幾句後直接切入正題。
「芳姨,陸叔,聽白出了意外,我心裡特別難過,他現在這樣,怕是不好再耽誤初稚霞,就算是小初同志要和聽白分手,你們也別怪她,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
這話說得齊芝芳和陸肅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沈菱也聽不下去,正要懟歐亦舒幾句就見初稚霞下了樓。
歐亦舒目光一轉,也看到了初稚霞,她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故作體貼地說:「小初,你也別太過擔憂,聽白現如今這樣的情況,你要是覺得有壓力想分手,我們肯定不會怪,畢竟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說完。
她不再看初稚霞,似乎篤定對方會和陸聽白分手一樣,轉而看向齊芝芳,迫不及待的表忠心。
「芳姨,陸叔,咱們兩家是世交,我對聽白也很有好感,就算他成為植物人我也不嫌棄他,我可以和他結婚,照顧他一輩子。」
齊芝芳聽了歐亦舒的話,心中升起厭煩。
在她的印象中,歐亦舒一直是個明事理知分寸的好孩子,不似雙胞胎妹妹歐亦敏,可現在多番接觸下來,越發覺得她性子變了,變得和歐亦敏有幾分相似。
話裡話外對小霞的針對都快溢出來了。
出國前聰敏機靈懂事的姑娘,怎麼一牽扯到聽白就變得這麼拎不清呢。
她嘆了口氣。
「亦舒,聽白雖說目前沒辦法好起來,可醫生也說並不是一點康復的希望都沒有,怎麼到你這裡就給他判了死刑,何況,小霞也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我相信她可以和聽白共患難。」
歐亦舒看出齊芝芳的不悅,心裡一緊,趕忙說。
「芳姨,我沒有不盼著聽白好……」
齊芝芳卻擺擺手,打斷她的話。
「亦舒,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你不如真心實意的祝福聽白和小霞。」
陸肅也接話,道:「是啊,亦舒。」
「陸、歐兩家有幾分交情,作為長輩我本不該對你說重話,但你剛才的言論實在是不合適,聽白和小霞的感情輪不到旁人指指點點,你要是真為聽白好就該尊重並祝福。」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歐亦舒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乖巧可愛的少女了。
十年未見,心思也變了。
一個勁慫恿初稚霞分手,自己上位,這樣的行為著實上不得檯面。
歐亦舒都呆住了。
沒想到齊芝芳和陸肅會一點情面都不給她留,頓時有些下不來台。
「我也是為了聽白的將來著想,可能說話方式不當,但我沒有別的心思。」
這時,初稚霞淡笑了聲,挨著齊芝芳坐下。
「聽白的將來就無需歐同志操心,我和聽白是一家人,作為他的妻子,我會全心全意的照顧好他,那些不嫌棄聽白要嫁給他的話,歐同志以後還是不要再說,免得被外人聽到影響不好。」
歐亦舒聞言,面容一僵,脫口而出道。
「你和聽白結婚了?」
「對啊,我們已經領證了。」
初稚霞這麼一說,歐亦舒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客廳裡不知何時貼上了囍字。
她光顧著踩初稚霞,捧自己,壓根就沒看見。
想到自己像個小醜一樣推銷自己,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好半天才僵硬的擠出一抹笑。
「那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勉強自黑了一句,歐亦舒再也待不下去,維持著禮貌和齊芝芳、陸肅說了聲再見就趕緊走了。
一出大院,她就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兩個老糊塗!」
「冠冕堂皇的小人!」
「口口聲聲說要對我好,就是這麼對我好的?我上趕著給他們那個活死人兒子當媳婦,他們還不要,居然偏袒那個初稚霞!」
越想越氣,眼裡都要噴出火星子。
「我可是留學歸來的高級知識分子,哪點比不上初稚霞?不過就是領了個證,還不知道能不能過到最後,一個兩個的這麼維護她,真是白討好他們這麼久!」
平時看齊芝芳對她也還不錯,一到關鍵時刻自己就得靠邊站。
歐亦舒狠狠踢了下路邊的梧桐樹,一股尖銳的疼痛順著腳尖襲遍全身,氣的她化了精緻妝容的臉蛋差點變形。
「連你也跟我作對!」
她又發洩似的踢了樹榦一腳,把梧桐樹當做陸家人對待。
「等著瞧吧,說不定哪天初稚霞就受不了跑路了。」
這樣說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心裡安慰,她明白自己再無可能和陸家攀扯上關係,幸好還有備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