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無能狂吠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陸小斐暈頭轉向。
她整個人都懵了下,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你敢打我?」
小時候雖然受了不少苦,但去了陸家後,她也是被嬌養著長大,何曾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受過這等屈辱,當下腦子一熱,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朝著沈菱撲過去。
「賤人,我打死你!」
隻不過還未碰到沈菱一片衣角,便被攔住了。
陸越眼疾手快的護在妻子身前,伸出手臂攔住發瘋的陸小斐,眼神冷似寒冰。
「陸小斐,你再發瘋試試!」
「我……」
看著陸越那張冷漠疏離的臉,陸小斐不敢再放肆,捂著紅腫發燙的臉,眼底滿是怨毒。
大喜的日子鬧出這種事。
周圍賓客看得目瞪口呆。
好端端的喜事變成了鬧劇。
新娘子臉色一片鐵青,這可她一生隻有一次的婚禮,做夢都想不到竟會鬧到這種地步。
簡直丟死人了。
她氣得跺腳,「別鬧了,今天是我的婚禮!」
周芳芳一個頭兩個大,十分後悔邀請陸小斐。
原本想著自己之前和她關係不錯,她又是首都陸家的女兒,誰成想她如此不顧全大局。
活脫脫一個攪屎棍。
但這麼多人看著呢,為免陸小斐繼續發瘋,她趕緊上前,勸道:「小斐,你先別衝動,剛你也看見了,沈菱身上並沒有金項鏈,也許是落在了什麼地方,你先和我去找找。」
這樣說也是為了平事。
可陸小斐半點都沒聽進去。
滿腦子隻有兩個字——報復。
給沈菱冠上「小偷」的罪名,最好鬧到婚禮也辦不成、鬧到派出所。
她梗著脖子喊。
「就是她,她就是小偷!」
「芳芳,一定是沈菱把項鏈藏到了別處,對,很有可能藏到了陸越身上,搜陸越,一定在他身上!」
眼看著陸小斐情緒愈發激動,在場所有賓客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這姑娘是不是有神經病啊?」
「憑什麼她說搜身就搜身,這也太侮辱人了。」
聽著這些聲音,周明宇徹底沉下了臉,他看向自己妹妹,沒什麼表情道:「拉她回屋裡去。」
「好。」
周芳芳去拉陸小斐的手。
陸小斐卻瘋了似的掙紮。
「我有人證!」
說著,她瞪著眼睛在賓客中搜尋,看到縮在角落裡的小男孩時,眼睛一亮,立即朝他招手。
「小弟弟,你過來,你告訴大家,是不是沈菱偷拿了新娘子的項鏈?」
二牛突然被點名,緊張的舔了舔唇。
不過一想到陸小斐承諾的玩具車,他的勇氣就回來了。
「對,就是她,我親眼看見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匯聚在沈菱身上。
沈菱聞言,眼神犀利如刀的掃了眼小男孩,繼而移向陸小斐。
「陸小斐,你可真行,還找了做假證的人,你知不知道偷竊和栽贓是犯法的,我知道你手頭緊,還欠了不少外債,可你也不能在人家大喜的日子偷金項鏈這種貴重物品吧。」
「我沒偷!」
「那你敢不敢讓人搜你挎包?」
「有什麼不敢!」陸小斐也看出眾人對自己有懷疑。
為了證明清白,她飛快跑回屋裡取出挎包,當著所有人的面,「嘩啦」一聲把包裡的東西全部倒在了桌子上,隨後,冷哼道:「看清楚了,有金項鏈嗎?」
回應她的是驟然安靜的空氣。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句,「就是她偷的金項鏈。」
陸小斐心裡一緊,忙低頭,待看到那條閃著金光的項鏈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怎麼會在我這裡?」
沈菱略一彎唇,纖長的手指挑起金項鏈在陸小斐眼前晃了晃,「這就是證據。」
「你還要如何狡辯?」
「我、我沒有……」
細密的汗珠從陸小斐額頭冒出。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金項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包裡。」
沈菱就知道陸小斐不會輕易認下,直接走到人群中將二牛拉過來,嚴肅地看著他,道:「小朋友,做人要誠實,你告訴大家,是不是陸小斐答應了你什麼,讓你把項鏈放在我身上?」
二牛到底是個孩子。
看著事情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已然慌了。
他低著頭,低低「嗯」了聲。
「她說給我買玩具車,讓我找機會把項鏈放到你身上……」
所有的賓客都震驚了。
「真沒想到這是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吃個喜酒也這麼多事,這陸小斐到底跟誰有仇。」
沈菱已經要到了結果,拍拍二牛的肩膀讓他回去,「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
然後,她微微擡頭,回應大家的疑惑。
「陸小斐和我們兩口子有仇,她是陸家養女,做了許多不可挽回的錯事後被陸家趕出家門,不反思自己的過錯,反倒把我們陸家所有人給恨上了,所以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說著,她細數陸小斐每一樣「罪行」。
「對了,現在的陸小斐和陸家再無半分關係。」
最後一句話,彷彿一把尖刀直接刺向陸小斐心口。
她死死咬住唇,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皮的猴子。
供人取笑。
周芳芳大驚。
「小斐,你被陸家趕出去了?」
所以,陸小斐已經和陸家沒有半分關係,在外卻還打著陸家旗號胡作非為,甚至喪心病狂到在自己哥哥的婚禮上栽贓陷害報私仇?
還教唆小孩子做壞事?!
「你簡直過分。」
「啪」的一聲,又是一耳光。
忍無可忍的周芳芳覺得自己被愚弄了,還破壞了哥哥的婚禮,當下就摑了陸小斐一巴掌,指著大門,咬牙切齒道:「你給我滾,以後別說認識我,我嫌丟人!」
接連挨了兩個耳光。
陸小斐耳朵嗡嗡響。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計劃,最後竟成了懸在自己頭頂的刀。
現在,刀落,臉也丟盡頭了。
哦,對,還挨了兩個大逼兜。
好在周家並沒有追究,儘管心裡都快慪死了,卻也不敢再久待,收拾好挎包就往外走,經過沈菱身邊的時候,她惡狠狠的磨牙。
「你給我等著!」
沈菱眯了眯眼,「你也就無能狂吠這點本事了,一路走好,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