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陸立白將安然貶的一文不值
陸立白說的這個朋友就是安然。
原本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可他還欠著同事好幾百塊錢,自己手頭也沒什麼積蓄,之前仗著有陸家這個靠山,從來沒有為錢犯過愁,現在沒了倚靠,有錢也不敢大手大腳。
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一天也要兩塊錢。
這樣一算還是來安然家借宿比較劃算。
母子二人下了公交車,走了一段路就到了。
安然正在屋裡烤火,見陸立白帶著個老婦過來,眉心不易察覺的擰了下,「立白,這位是?」
「她、她是我母親。」
說這話的時候,陸立白面上神色極不自然。
彷彿有林香這樣一個母親是件很丟人的事。
安然聞言,驚得瓜子皮差點塞進鼻孔,不可置通道:「立白,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統共就兩個娘,一個親娘一個丈母娘,怎麼還有第三個娘?」
她實在是太震驚了。
根本就無法將陸立白與這破衣爛衫鄉下老婦人聯繫在一起。
林香被安然這語氣弄得心裡很不舒服。
鄉下人咋了?
看不起誰呢!
她再上不得檯面也生出了陸立白這樣優秀的兒子。
「你這女人咋說話呢,我才是立白的親娘。」
「啊?」
安然一臉獃滯地看向陸立白,「她真是你親娘?」
「嗯。」
儘管陸立白很不想承認,可到了這地步,他隻能是林香的兒子,於是他大緻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一聽說他不是陸家的親生孩子,安然心裡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這也太離譜了吧?」
陸立白也覺得離譜,可他有什麼辦法,除了接受現實,別無他法。
「安然,我拿你當朋友才告訴你,但你千萬別往外傳。」
他丟不起這個人。
安然心道,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不過她答應的很好,保證自己不亂說。
「你放心吧,我嘴嚴著呢,立白,你帶伯母來我這是?」
「先讓我媽在你這裡住一兩天。」
話音剛落,安然還沒說什麼,林香就不太高興的抗議。
「一兩天夠幹啥的,兒子,娘好不容來一趟首都,哪能這麼快就回去,娘過來的時候坐的是小汽車,村裡人羨慕壞了,都誇娘有福氣。」
走的時候她就對村裡人說自己去首都找親生兒子。
順便吹了一通牛皮。
說自己親兒子如何有出息、如何孝順,自己若是這麼快就灰溜溜回去,村裡那些長舌婦不得在背地裡笑話自己,還有,她都這麼多年沒來過首都了,不得好好逛一逛,再置辦些耀眼的行頭。
等回村時,閃瞎村裡人的眼。
「兒啊,娘想去百貨大樓見見世面。」
一旁的安然聽了,鄙夷都快溢出來了。
一個土老帽想的倒挺美,自己肯收留她就不錯了,難不成還想當常駐大使?門都沒有。
不過看在陸立白的面子上,她沒說什麼。
其實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無法取代木婉晴嫁進陸家的,畢竟陸家比康家的門第都要高上一個檔次,雖然陸立白跟陸家沒關係了,至少他本人還有個正式工作。
否則,自己真是沒必要跟著他吃苦。
「那就讓伯母先在我這住幾天。」
「好,謝謝你安然。」
陸立白眼裡流露出感激。
他就知道,安然是個熱心的好姑娘。
「這些天就要麻煩你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能不能給我媽弄些吃的?」
這可真是得寸進尺,當自己是老媽子了。
安然心裡十分不情願,這老婆子一臉寒酸樣,誰知道有沒有傳染病,不過在陸立白面前,她一貫會裝,溫溫柔柔地笑道:「我這就去做,不過今天我沒買菜,可能要委屈伯母將就一下了。」
「沒關係,簡單煮個面就行。」
陸立白哪敢挑啊,在安然這,他向來好說話。
等安然出去做飯,林香就拉著陸立白說小話。
「這個安然結婚沒?」
「結了,不過她丈夫死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你說話注意點,好歹人家好心收留你,你對人家客氣點。」
陸立白覺得林香是真粗魯,還沒禮貌。
人家安然多好啊,給她做飯,她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連聲謝也沒有。
謝啥謝,林香想一口老黃痰唾安然臉上。
她活了半輩子啥樣的人沒見過,那安然就是妲己女,披著人皮的狐狸精,專門來禍害她兒子的,有這樣一個「朋友」,難怪兒媳婦鬧離婚。
「兒啊,娘跟你說,你得離這個安然遠一些。」
「為什麼?」
「你說為啥,你看不出來她對你心思不純潔?」
陸立白自然是不信。
為了讓林香放心,他說自己心裡隻有木婉晴。
「我和婉晴是從小就定下的婚事,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她性子是冷了一點,但她有文化,長得好看,工作也好,還有能力,這樣的她安然如何能比得上?」
「何況安然比我大兩歲還帶著孩子。」
聞言,林香這才放心。
她放心了,門外偷聽的安然心碎了。
一直以來,她以為陸立白對自己的好,全是因為男人的見異思遷,她覺得自己在陸立白心中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甚至能和木婉晴一較高低,可現在……
呵,原來她什麼也不是。
憑什麼?
陸立白憑什麼看不起自己?
他當自己是什麼?可憐蟲?
哼,康浩死的時候,他可是答應過要照顧自己一輩子,想甩掉自己和木婉晴雙宿雙飛?
做夢!
安然咬著唇,無辜的小鹿眼晦澀莫名,不能再等了……
陸家。
認親過後,陸二叔陸嚴提出去自己開的酒樓大吃一頓。
陸老爺子和老太太生了三子一女,三個兒子裡,老大陸肅從軍,老三陸守從政,隻有陸嚴另闢蹊徑做生意,沒有改革開放前,他是食品廠的廠長,開放後辭職經商,開酒樓辦酒店,生意做的如火如荼。
平時家庭聚會都是在他的酒樓。
「走,大家都去,小木也去。」
木婉晴微微一笑,搖頭拒絕了。
「二叔,我就不去了。」
她和陸立白肯定是要離婚,陸立白被逐出陸家,她這個還冠著陸立白妻子名頭的人還是不要強行去湊這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