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499章 已經跳了七八次了

  楊軍才站在艦橋上,手持名冊,做最後一次全員清點,活着的、負傷的、犧牲的,一個不少;

  所有能帶走的物資、機密情報文件、繳獲的敵特武器彈藥,還有林清舟的遺體與實驗記錄,悉數妥善安置在船上,确保沒有絲毫遺漏。

  确認所有人員、物資全部到位,沒有任何問題後。

  他朝着身旁的顧國強輕輕點頭,示意一切就緒,可以出發。

  顧國強擡眼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神色瞬間變得肅穆,沉聲下令,聲音渾厚有力,傳遍整個甲闆:“開船!”

  “全速返航!”

  周大海迅速落座駕駛台。

  顧子寒守在一旁。

  他神情肅穆,時刻戒備,緊盯發動機與舵機狀态,确保航行設備正常運轉。

  周大海緩緩推動油門手柄,發動機轉速瞬間提升。

  艙底傳來強勁的動力,船尾螺旋槳在水下飛速轉動,翻湧起雪白的浪花。

  船身緩緩駛離淺灘,調轉方向,朝着深海區域平穩前行。

  船頭劈開礁石灣平靜的海面,劃出一道優美的V形水紋。

  層層波紋向兩側蔓延,輕輕拍打着岸邊的碎石,發出溫柔的聲響。

  軍艦緩緩駛出礁石灣灣口,遼闊無垠、一望無際的大海在眼前豁然展開。

  湛藍的波浪翻湧着金色碎光,海風清爽,帶着海水的鹹澀。

  遠處水天相接,壯闊又治愈,所有的陰霾與悲痛,仿佛都被這遼闊的大海慢慢撫平。

  溫文甯站在艦橋旁,微涼的海風輕輕拂起她散亂的發絲。

  她回頭望向漸行漸遠的蛇島。

  那座黑黢黢的山島,在清晨的薄霧中漸漸模糊了輪廓,最終化作海平面上一個淡淡的灰點,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她緩緩轉回頭,不再回望,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

  眼前是遼闊無際的碧海,前方是滿心期盼的歸途。

  回家,他們終于要回家了。

  這時,駕駛台方向傳來周大海沉穩有力的聲音,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全速航行。”

  “四個小時後,平安到家。”

  海風獵獵,船鳴铿锵。

  軍艦破開海浪,朝着家的方向,全速前行。

  可是,當軍艦駛離蛇島海域的第四十分鐘的時候。

  平靜的海面驟然變了臉。

  不知從何處翻湧而來層層疊疊的湧浪,像是沉睡的巨獸緩緩舒展身軀,一下又一下拍打着艦身。

  越來越急!

  漆黑的艦體随着海浪的起伏上下颠簸。

  甲闆下方的柴油發動機持續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鳴。

  溫文甯靠在船艙冰冷的金屬壁闆上,身形微微放松。

  她右手輕輕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雙眼輕阖,眉宇間裹着散不去的疲憊。

  她并沒有入睡,隻是在強行逼自己閉目養神。

  過去這幾天,是她這輩子從未經曆過的高強度消耗。

  炮火連天的險境、一刻不停的奔波、時刻緊繃的神經,早已将她的身體逼到了極限。

  若不是靠着靈泉水源源不斷地滋養身體。

  再加上保胎丸穩穩護住腹中孩子,她早就撐不住倒下了。

  可身體上的損耗能靠藥物強行穩住,精神層面的極度疲憊,卻是任何靈丹妙藥都無法彌補的。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揮之不去的倦怠,仿佛連睜眼都要耗費全身力氣。

  船艙内安靜得近乎死寂,隻有海浪晃動船身的輕微聲響、發動機的嗡鳴,以及傷員們壓抑的呼吸聲。

  大大小小的傷員相互依偎着擠在一起,大多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态。

  連日的傷痛與奔波早已耗盡了他們的力氣。

  即便船身颠簸不斷,也抵擋不住席卷而來的困意。

  偶爾會有一聲壓抑的悶哼劃破寂靜。

  那是颠簸的船身讓傷員們尚未愈合的傷口受到牽扯,鑽心的疼痛襲來。

  卻沒人願意大聲呻吟驚擾旁人,隻是咬牙強忍,悶哼過後,便又陷入更深的沉默。

  就在這一片壓抑的平靜中,駕駛台方向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提醒。

  周大海:“不對勁。”

  他在海上修了整整二十年的船。

  從青澀學徒熬成經驗老道的技師,經手過的船隻不計其數。

  對各類船舶發動機的聲響、運轉規律,早已熟稔到如同熟悉自己的心跳一般。

  哪怕是極其細微的異常,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此刻,周大海正蹲在駕駛台的儀表盤前,佝偻着脊背。

  一雙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搭在儀表盤邊緣。

  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塊指針表,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油壓不穩。”

  顧子寒正坐在駕駛台旁的鐵質闆凳上。

  即便在颠簸的船上,也始終保持着高度警惕,時刻留意着船上的一切動靜。

  聽到“油壓不穩”這四個字,他原本放松些許的身體瞬間緊繃。

  他快速站起身,朝着儀表盤走去,問道:“哪個表?”

  周大海擡起布滿青筋的手指,指向儀表盤右下角那塊小小的圓盤壓力表。

  隻見表盤上的黑色指針,本該穩穩停在正常區間。

  此刻卻在正常數值與偏低數值之間不停來回跳動。

  單次擺動的幅度并不算大,但跳動的頻率極快。

  短短片刻就反複晃動了數次。

  周大海道:“團長,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

  “短短兩分鐘之内,已經跳了七八次了。”

  “幾分鐘前還一直穩得很,半點異常都沒有。”

  周大海的聲音裡帶着凝重。

  他修船二十年,太清楚這種細微的油壓波動背後,往往藏着不小的隐患。

  顧子寒彎下腰,湊近儀表盤,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塊跳動的指針上,目不轉睛地看了整整三秒。

  逐漸的,他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發動機油壓突然出現這種無規律的波動,絕不是小問題,一旦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我下去看看。”

  顧子寒當即轉身,快步朝着甲闆下方的發動機艙檢修口走去。

  路過溫文甯身邊時,他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目光快速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龐。

  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卻又很快收斂。

  也正是這一瞬的停頓,讓溫文甯緩緩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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