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木婉清結婚
張吳良邦邦挨了兩拳,也有些惱。
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張嫂哽咽著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陸家肯定不會放過咱們,這次就等著坐牢吧。」
畢竟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誰願意和公安打交道,更別說坐牢,還是母子二人一起,傳出去都丟臉,以後誰敢和他們來往,連帶著小孫子都要被人看不起。
張嫂真是個好奶奶,這種時候還在擔心孫子。
她兒子張吳良卻不以為然。
「我還以為啥事呢,這麼點小事至於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知道偷太歲水不是長久之事,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之前他在私底下找人諮詢過,類似這樣的情況頂多判一年。
一年而已,出來後啥也不耽誤。
何況,靠著太歲水他也小賺了一筆,判一年算啥,一年後照樣是一條好漢。
「咱們這樣的情況,頂多判一年,怕啥。」
張嫂氣得直抹眼淚,罵張吳良不孝子。
「原本在陸家乾的好好的,你人心不足,在外惹到不該惹的人,連累我一大把年紀坐牢,你多大我多大?我都奔六十的人了,進去了能不能出來都不一定……嗚嗚,命苦,命好苦。」
張吳良被自己媽哭得心煩,拋出一句——
「你死了我給你燒紙,保證你在地底下不愁錢花。」
「你!」
「逆子逆子!」
張嫂氣得眼淚流得更歡。
老話說得沒錯,果真是慈母多敗兒……
張吳良卻不以為然地鼓鼓嘴,他倒不擔心坐牢,隻是來得匆忙,藏在家裡的錢還沒來得及轉移,不過他把錢藏得很隱秘,劉悅應該發現不了。
另一邊。
張家。
劉悅獨自坐在屋裡,目光死死盯著牆角寫字檯的抽屜。
一個小時前,張吳良被公安帶走。
當時她驚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可張吳良一走,她就冷靜下來了。
料想可能是那母子二人裡應外合偷太歲水的事情敗露,當初她就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陸家什麼地位?
豈會輕易饒過?
她半點都不同情張吳良,那樣不配做丈夫、做父親的人,死了也活該。
隻是可惜了婆婆。
畢竟婆婆對自己還算不錯,可出了這種事,自己和張吳良肯定是要離婚的,至於婆婆,離婚後她也沒有義務贍養前婆婆。
怪隻能怪婆婆命不好。
生出張吳良那樣的畜生兒子。
就這麼枯坐到天亮。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劉悅起身拉開寫字檯抽屜,她知道那裡邊有個夾層,張吳良販賣太歲水得來的錢都藏在裡邊。
以後就歸她劉悅了。
她會帶著這筆錢和孩子遠走高飛。
至於張吳良,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拿到錢藏好,劉悅拜託鄰居照顧孩子,隨後去了公安局,她和張吳良結婚這幾年,張吳良幹了不少小偷小摸的事情,之前在廠裡上班的時候還偷盜過公有資產。
她還知道沒結婚之前,張吳良還在黑市倒賣過票證。
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足夠張吳良判個十年八年,等他刑期結束,自己早就帶著孩子在外地安家,過上不挨打、不挨罵的日子了。
幾天後,劉悅就帶著孩子離開了首都。
不過張吳良並不知情,他還做著蹲一年監獄就出去花錢瀟灑的美夢呢。
……
沈菱這邊,因為說好了給木婉清當伴娘,她六點就起來了,洗漱穿戴好後由陸越開車送去木家,齊芝芳他們不需要這麼早過來,等十點鐘迎親時過來就行。
六點街道很安靜。
吉普車暢通無阻。
木家門外,陸立白徘徊了許久。
木婉清要結婚了,他不想接受這個現實,心裡還藏著最後一絲希望,想為自己再爭取最後一次,若木婉清執意要嫁給傅銘生,自己也不後悔了。
在這段感情中,他儘力了。
不會再留下任何遺憾,以後他會默默祝福木婉清。
「篤篤篤」。
陸立白鼓足勇氣,敲響木家的門。
今天家裡辦喜事,木家人早早就起來了,屋裡屋外張燈結綵,貼滿了囍字,一派喜氣洋洋,聽到敲門聲響起,還以為是沈菱來了。
木大嫂去開門。
看見陸立白,臉色頓時冷下來。
「怎麼是你?」
今天是小姑子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讓晦氣的人破壞了這份喜氣,說完就要關門,下一秒門卻被陸立白擋住,他面帶祈求,眼裡還有紅血絲。
看著就挺慘的。
「大嫂,我不是來搞破壞了,我就想和婉清說說話,隻說幾句話我就走,你讓我見見她,求你了。」
說完,強行擠開木大嫂就往院子裡走。
木大嫂攔不住,想喊人又怕被住在隔壁的傅銘生聽見,大喜的日子,前夫來鬧場子,就怕傅銘生知道後心裡不痛快,可別給人家兩口子埋地雷。
她隻能先關上門。
關門打狗,若是陸立白故意鬧事,關起門來打一頓。
好在陸立白並沒有其他想法,他過來就想求個死心。
進屋後,看到那一個個的囍字,眼眶就紅了,嗓子裡也像是梗了團棉花,噎得難受。
木婉清正在吃早飯。
吃完還要化妝、盤頭髮、換衣服,今天一整天事情都多,還不知道中午什麼時候才能喝上自己的喜酒,見陸立白闖進來,也隻是驚訝了一瞬就恢復平靜。
她問:「你來做什麼?」
陸立白已經許久沒和木婉清說過話了。
兩人雖然在一個單位上班,但木婉清有意躲避,他根本就找不到和她說話的機會,此刻看著她瑩白玉如的面龐,心中百感交集。
當初木婉清嫁給他那天,也這樣眉眼都透著不自覺的喜氣嗎?
應該是吧。
可他把她弄丟了。
「婉清,咱們能談談嗎?」
陸立白喉嚨乾澀,當著木家人的面,他多少有些不自在,想單獨和木婉清談談,可木婉清卻沒這個興趣,放下筷子,眸光冷淡。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陸立白,我要結婚了,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的話就不應該在這種日子出現。」
木大力則是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陸立白,捏緊了拳頭,要不是今天是他妹子的好日子,他鐵定揍得陸立白滿地數牙。
「趕緊滾,別找不痛快。」
陸立白看了眼曾經的大舅哥,往後退了一步。
「婉清,我就是想問問你,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沒有,永遠沒有。」
這話木婉清已經說過許多次,可陸立白卻像傻子似的聽不進去,她平心靜氣又重複了一遍,而後勾了勾唇。
「陸立白,人生不能重來,沒人會為你的錯誤買單。」
「如果你真覺得對我有愧,祝福我,好嗎?」
「我……」
陸立白深吸一口氣,良久之後才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勉強動了動嘴唇,「好,我祝你幸福,對不起。」
說完這幾個字,他深深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走出去後,他擡頭看了看天,抹了下眼角,也許,是時候離開了。
巷子另一頭,安然死死盯著陸立白。
看著他抹去眼角淚痕,恨得滿口血腥。
陸立白哭了?
他竟然為了木婉清哭了!
這個男人到底該說他無情還是友情,他寧願低三下四屢次來求複合,卻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哪一點比不上木婉清?
讓他連看自己一眼都不肯?
甚至對自己避如蛇蠍。
自己是什麼很賤的人嗎?讓他如此糟踐?
既然不能給自己下半生安穩日子,當初何必來招惹?
現在他說抽身離開就離開,扔下個爛攤子給自己,做夢!
「你不是喜歡木婉清嗎?」
「覺得她冰清玉潔像白玫瑰是嗎?」
那就毀了她!
讓木身敗名裂,徹底淪為泥濘,看他如何惦記。
「那女人就住在這裡,待會我去敲門,你們見機行事。」
安然目光一片陰騭森冷,對著身旁兩個男人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