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血型相同
出了這麼嚴重的交通事故,肇事司機很快被控制。
齊芝芳和其他幾個受傷的路人也被緊急送往首都醫院。
手術室外。
陸家所有人都來了。
陸肅和齊芝芳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平日裡工作忙,對於妻子陪伴不夠,原本他還想著年底空出休息時間帶妻子外出遊玩散散心,沒想到出了這樣的意外。
在軍中接到電話時,嚇得魂兒都飛了。
雙眼緊盯著手術室大門,一向威嚴冷肅的人竟紅了眼圈。
見狀,陸聽白上前,扶著父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聲線發沉:「爸,別太緊張,這裡是首都最頂尖的醫院,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醫護人員必定會全力救治我媽。」
「大哥說的對。」
陸立白也不甘落後的表孝心。
「給媽做手術的醫生是外科最出色的主任,婉晴也在裡面,媽一定會沒事。」
陸肅點點頭,一顆心緊揪著。
陸小斐早就哭成了淚人,剛才齊芝芳送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她嚇壞了。
生怕齊芝芳有什麼不好。
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陸家的親生女兒,但齊芝芳對自己真的是沒話說,給了她母愛和溫暖。
「嗚嗚,二嫂怎麼還不出來,大家都很擔心,她好歹告訴我們一下媽的情況啊。」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開了。
出來的人是木婉晴,她的表情異常凝重。
「二嫂,媽怎麼樣?」
陸小斐立即衝上來。
陸肅也站起來,同陸聽白和陸立白一起緊張地盯著木婉晴,木婉晴搖搖頭,「媽的情況不太好,失血過多,手術中途心臟出現過驟停的現象,萬幸的是搶救過來了,但現在急需輸血。」
一說完,陸家三個男人齊齊擼袖子。
「抽我的!」
三道聲音,異口同聲。
可齊芝芳是罕見的RH陰性血,俗稱熊貓血。
當然木婉晴說出這話時,陸小斐的臉就白了。
她知道,醫院的血庫中根本就沒有RH陰性血,就算緊急從別的醫院調血也怕來不及,眼下隻能抱著一絲希望,為大哥和二哥驗血,萬一他們的血型是RH陰性血,那齊芝芳就有救了。
可惜。
陸聽白和陸立白都不符合。
一時間,空氣裡瀰漫出絕望。
其實陸小斐平時腦子並沒有多靈光,但危急時刻,她開掛了。
「我想起來了,陸越就是RH陰性血!」
她一把抓住木婉晴的手,語氣急切。
「二嫂,你是陸越的主治醫生,他是RH陰性血,我沒記錯吧?」
「陸越確實是RH陰性血。」
但陸越剛動過大手術,還沒出院,這種時候讓他輸血,怕是很難同意,木婉晴說不出這種話,但齊芝芳的情況確實很危急,見狀,陸小斐就道:「我去找陸越!」
就算是跪下求也要求得陸越同意。
這時,陸立白突然拉住陸小斐。
「小斐,你守在這邊,二哥去找陸越。」
不知為何,他心裡突然很慌,下意識的不想讓陸肅和陸聽白與陸越碰面,而且,陸越和大哥陸聽白簡直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如果說相貌是巧合,那血型怎麼解釋?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我這就去。」
說完,匆匆轉身就跑遠了。
手術室在住院部五樓,陸越的病房在二樓,下了樓,陸立白並沒有去找陸越,他一個人在水房待了幾分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氣喘籲籲地重新跑回五樓。
「陸越他、他不願意獻血。」
聞言,陸肅的心涼了半截。
作為一名軍人,他做不出仗勢欺人的事情。
陸聽白也不能。
他自問冷血,但也無法逼迫一個病人強製為自己母親輸血,母親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
「那就算了,趕緊想辦法從別的地方調。」
「大哥,從其他醫院調血來不及的。」
陸小斐眼裡滿是淚,她看著陸立白,忍不住質疑。
「二哥,你真的有和陸越好好說嗎?他恢復的很好,再過兩天就會出院,這種時候適量獻血對他的身體雖然有損傷但也不至於緻命,我知道這樣做不好,可媽媽不能出事啊。」
「陸越他是軍人啊。」
「他是軍人也是病人。」
陸立白佯裝無奈的嘆息。
「人家傷的那麼重,拒絕也情有可原。」
「可是,媽媽……」
「小斐,咱們沒有權利去逼迫人家做不願意的事情。」
聽陸立白這樣說,陸小斐有些絕望,但她不想放棄,於是便說自己親自再去找陸越一趟。
陸立白一聽,心慌慌。
他根本就沒去找陸越,若是陸小斐找來陸越,那自己不就露餡了。
想到這,他下意識去拉陸小斐。
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陸聽白目光暗了下,盯著陸立白,「你在害怕什麼?」
「我……」
陸立白心跳飛快。
除了怕陸肅這個父親,他最怕的就是陸聽白這個大哥,此刻對上陸聽白質疑的眼神,眼皮猛地跳了下,訕訕收回手,道:「大哥,我沒有,我隻是……」
「沒有就讓開。」
事態緊急,陸聽白沒功夫聽陸立白解釋,親自同陸小斐去找陸越。
病房裡,陸越剛吃過晚飯,正和沈菱說話。
「陸越,求你救救我媽!」
陸小斐突然推開病房門衝進來,眼睛紅的不成樣子,臉上布滿淚痕。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沈菱和陸越十分疑惑。
要知道陸小斐之前可是拿鼻孔看人的,此時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傲氣。
「沈菱,對不起,之前是我態度不好,希望你能原諒我。」
「就算是不原諒也行,以後我再好好向你道歉,可我的母親她等不及了,她出了車禍,需要輸血,醫院的血庫沒有RH陰性血,隻有陸越和我母親的血型相同。」
她一面哭一面說。
沈菱聽明白了。
RH陰性血俗稱熊貓血,極為珍貴。
想來陸小斐的母親確實危險,所以才讓一個向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顧形象地求到了情敵這裡,可陸越的傷還沒好,他也是個病人。
本能的沈菱就想開口拒絕。
她自問不是聖母,隻是做不到不顧丈夫安危無私奉獻罷了。
陸越卻答應了,沒有猶豫。
「菱菱,我是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