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縱火
「爸媽,小弟!」
蔣盼娣流著淚,撲到蔣母病床前,嗚嗚的哭。
「怎麼就成這個樣子了,好好的人全進醫院了。」
她有些埋怨蔣光宗。
如果不是他去賭,家裡人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他自己也被切了三根手指,疼的臉比鬼還白,都沒人色兒了。
「光宗,你真是糊塗,怎麼能去賭博呢,這種東西沾不得的啊,一沾上人都完了,現在好了,連累全家都跟著你遭罪,未出生的孩子也沒了。」
蔣光宗聽著就心煩。
他都這麼慘了,蔣盼娣還念經。
「你有沒有點同情心了,我們一家子為什麼會這麼慘,還不都是因為你男人,他要是乖乖借錢給我,我至於被放高利貸的人生生切掉三根手指?」
「疼死我了。」
「以後我就是殘疾人了,嗚嗚。」
蔣父更是目光怨毒,大罵蔣盼娣沒用。
「都怪你,你要是討杜志勇喜歡,他肯定願意拿錢,你個喪門星,咱們一家子都叫你給害了,還有我未出世的大孫子,再差幾個月他就能出生了啊。」
莉莉一得知蔣光宗欠了高利貸,當機立斷打掉孩子。
難不成生下來讓孩子跟著吃苦?
她自己都準備離婚了,賭這種東西,一旦沾上就沒有回頭路了,自己還年輕,不絕對不能把人生耗在一個賭鬼身上。
良心發現,她還想勸勸蔣盼娣。
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一次就會。
這蔣盼娣啊,總得真被蔣家人寒了心才能醒悟,別人怎麼勸都白搭。
等她養好身體就離開蔣家。
蔣盼娣也心疼未出世的侄子,她抹著眼淚,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蔣父被吼得心煩意亂,吼了句別嚎了,氣得蔣母瞪了他一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真當自己是大爺了。
現在全家都指著蔣盼娣,尤其是蔣光宗,難不成真用命去還高利貸?
她打聽過了,放高利貸的果哥是個花中色鬼,最好人妻,實在不行就讓蔣盼娣用身體抵債,反正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跟誰睡都一樣。
「盼娣,你過來,媽有話跟你說。」
蔣盼娣吸了吸鼻子,湊過去,「媽,什麼話,你說。」
「其實也不是啥重要的事,你能不能幫幫你小弟,去陪個人。」
陪個人?
蔣母說得隱晦,可蔣盼娣還是明白話裡的意思了,她不是小姑娘了,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懂,當即就變了臉色,頭都快搖掉了。
「不行,我不答應。」
嫁給杜志勇這樣的中年男人已經是她的底線,現在還讓她去陪別人睡覺,她心裡難受死了,眼淚跟洪水似的噴湧而出。
「媽,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心裡隻有小弟,為了他犧牲我的婚姻,現在還讓我出賣身體,你們想過我的感受嗎?」
「萬一被人知道,我還怎麼做人?」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她不同意。
蔣母臉色唰的沉下來。
「家裡白養你了?」
「這麼點小事你都不答應,真是個白眼狼。」
「說好的共進退,你自己想扔下我們享清福是吧,我告訴你蔣盼娣,閨女生來就是為娘家服務的,娘家要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當閨女的都這樣,你要是敢不去,我就跟你斷絕關係。」
「以後你就守著杜志勇那老頭子過日子,天天被杜美杜芳欺負。」
「就是,這麼點小忙都不幫,一點都沒有同情心。」
蔣光宗大言不慚。
為了自保,別說姐姐,親娘他都能送出去。
「人家果哥看不上咱媽,否則還用得上求你!」
「人家果哥是人中龍鳳,能陪他睡覺是你的福氣!」
蔣盼娣:……
蔣母:……
她憂愁的嘆了口氣,美人遲暮啊。
蔣父在一旁聽著兒子離譜的話,怒了。
「蔣光宗,你放啥狗屁呢,什麼叫看不上你媽,要是看上了難不成你還要把你媽給獻出去?她可是我媳婦!」
「是你媳婦咋了,你現在都不行了。」
蔣光宗就愛揭人傷疤。
蔣父氣得靈魂差點出竅,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他瞪向蔣盼娣,勒令她同意。
「咱們這個風雨飄搖的家需要你。」
這次蔣盼娣卻學聰明了,她是愚孝,在男女方面卻有自己的底線,既然結婚了就不會做背叛丈夫的事情,雖然她不愛杜志勇,但也沒想過背叛他。
「不行,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
「你敢不答應!」
蔣父這暴脾氣壓不住了,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擡手就是兩巴掌,蔣母也惱火的很,一家人都住進醫院,她也沒了和蔣盼娣玩苦肉計的心思,跟著蔣父一起打。
夫妻二人把不敢對兒子表現出的不滿和生活的不如意全部發洩在蔣盼娣身上。
沒一會兒蔣盼娣就掛了彩。
渾身都是傷。
最後還是好幾個醫護人員過來解救了她。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否則我們就叫保衛科了。」
蔣父、蔣母這才住了手。
等醫護人員一走,他們再次變臉,惡狠狠威脅蔣盼娣,如果不從就逼迫她和杜志勇離婚,再把她賣一次,無論對方多老多醜,給錢就行。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病房裡很安靜。
蔣盼娣渾身都疼,她看著虎視眈眈、像餓狼一樣逼視著她的家人,爸媽,小弟,這些人是自己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可也是傷她最深的人。
以前她一次次受傷,自愈。
現在她不想再次自我療傷。
因為她發現,一切都是徒勞,他們隻會索取,而她砸斷骨頭賣了骨髓也供養不起他們。
「我走了。」
饒是如此,蔣盼娣也沒有惡語相向。
她就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靜靜。
身後是破口大罵,她也全然不在意。
……
蔣盼娣寒了心,蔣家人卻不打算放過她。
一個星期後,他們出院了,出院第一時間就是跟蹤蔣盼娣,在她去學校的路上將她打暈帶走,直接送到了果哥的床上。
「嘿嘿,哥您慢慢享用。」
蔣光宗賤嗖嗖地搓著手笑。
果哥冷哼。
「你當老子什麼都不挑?我可不喜歡強迫,趕緊把人給我帶走,再說了,就你姐這個姿色,你還指望拿她抵債,做你娘的春秋大夢,滾!」
蔣光宗不肯。
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他提議。
「要不把她弄到那種地方,讓她賣身還債,您看行不?」
這話聽得果哥直皺眉。
他雖然是道上混的,但對自家人好的沒話說,行走江湖十幾年還是第一次遇見蔣光宗這樣狼心狗肺、算計起親姐姐來毫不手軟的人、
嘖,手癢想打人怎麼辦?
最後,蔣光宗如願以償挨了一頓打,他被打得鬼哭狼嚎,絲毫沒有發現蔣盼娣已經醒了,還把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在他身後,是蔣盼娣血紅的眼。
眼神裡滿滿的都是仇恨,其實這些年她一直在壓抑自己的委屈與不滿,如今蔣光宗那句賣身還債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此刻的她,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讓他們付出代價,血一樣的代價。
當晚,所有人都陷入夢鄉的時候,蔣家突然起火,火燒得很旺,左鄰右舍全被驚醒,拎著水桶打水救火,還驚動了消防車。
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火滅了。
當然,蔣家人一個都沒跑出來,因為蔣盼娣縱火的時候把門從外邊上了鎖,她是想把這些沒人性的東西活活燒死,可惜他們命大沒死成。
不過,對於嚴重燒傷的人來說,活著可比死了還要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