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茵茵遇險
學什麼不好,非要學人賭博。
「慈母多敗兒,陳海濤能有今日跟我那婆婆脫不了關係。」
陳母確實是個慈母,獨獨對陳海濤一人慈祥的母親,她見兒子這幾天一直東躲西藏不敢回家,心中很是不忍,好不容易等夜深人靜時兒子回來了,她立即將人拉進屋裡。
「那些放高利貸的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娘,你這不廢話嘛,放高利貸的哪有好人,我還不上錢,人家就打我,你看看我身上的傷,疼死了。」
陳海濤扯開領口,露出胸前的青青紫紫,看得陳母倒吸一口涼氣,五臟六腑都揪著疼,氣惱地罵了句。
「活該,誰讓你不學好!」
罵歸罵,可她還是不忍兒子受苦,眼看著沈露那邊是沒了指望,為了兒子不挨打,她隻能自己出錢,「老二啊,你聽娘一句勸,拿著這錢先把高利貸還了,以後可不能再賭了。」
陳海濤接過錢數了一遍。
「才五百,夠幹嘛的!」
說著,他眼睛滴溜溜一轉,目光落在箱子裡那本存摺上,那裡邊應該有不少錢,如果自己拿著這筆錢再去賭一次,一定能翻本,之前總是輸是因為運氣不好,這幾天他運氣爆棚,剛才回來的時候還踩到狗屎了。
說不定真能走狗屎運。
「娘,這存摺我拿走了。」
陳母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存摺和兒子就一起沒影了,她忙哭天搶地去追,剛跑到門口,胳膊就被人拽住了,許妙妙死死拽著婆婆,沖著陳海濤的背影喊了句,「祝你好運!」
陳海濤停下腳步,轉身興奮的揮手。
「放心吧媳婦,這回保證給你贏一座金山回來。」
這話將陳母氣得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等她醒來,一看見坐在自己床邊嗑瓜子的二兒媳,揚起手就要打過去,許妙妙也不躲,反倒是挺起腰。
「娘,你往這打,打壞了你孫子你可別心疼。」
「啥?你又懷了?」
陳母高高揚起的巴掌再也落不下去,要是錢也像孫子一樣來的這麼容易就好了。
許妙妙見婆婆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噗」的一下吐出兩片瓜子皮,信心滿滿道:「真不知道您有什麼好愁的,海濤說了,這次他一定能翻本,到時候拎著一麻袋錢回來,您就偷著樂吧。」
這話說得陳母也不由燃起希望。
婆媳二人一晚上沒合眼,等著陳海濤拎一麻袋錢回來。
天亮了。
陳海濤耷拉著一張苦瓜臉回來了。
陳母趕緊迎上去,「兒啊,贏了沒有?」
許妙妙也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男人,「贏了多少?」
陳海濤看了兩人一眼,罵了句,「贏個屁,手氣比狗屎還臭,全輸了。」
「全輸了?」
聞言,陳母隻覺天旋地轉。
「那存摺上面可有三千塊錢呢,你全輸了?」
陳海濤煩躁不已,「都說全輸了還問,存摺抵給賭場了,娘,剛才我差點讓放高利貸的人堵住,你還有沒有錢,趕緊給我拿幾千還給人家,不然你兒子我就沒命了。」
話音剛落。
院子裡闖進來一幫人,個個膘肥體壯,黑面煞神似的衝進屋裡,上來就是一頓打砸,陳母壯著膽子去攔還被踹了一記窩心腳,疼得她差點背過氣去。
「限你們三天之內把錢還上,否則我弄死你兒子!」
放下狠話,一群人一陣風似的走了,隻餘下一地狼藉和嚇成鵪鶉的陳家人。
好一會兒,陳母才尖叫著甩了許妙妙一巴掌。
「都是你攔著我,你個敗家娘們!」
她的錢啊,攢了半輩子的錢全沒了。
許妙妙捂著臉哭嗚咽著開口,「憑什麼打我,要怪就怪大嫂,她要是早點把錢拿出來堵高利貸的窟窿,咱們還用擔驚受怕?都是大嫂的錯,她這麼自私,遲早遭報應!」
茵茵聽不得媽媽被罵,捏著拳頭低吼。
「不許罵我媽媽!」
陳海濤正心煩呢,聞言不耐煩地吼了聲,「你媽不給錢就把你賣了!」
說完,他眼睛亮了亮,一個邪惡的念頭在心中悄然升起,沈露那女人不是視財如命嗎?自己倒要看看她是要錢還是要女兒。
「死丫頭,你給我過來……」
醫院。
沈露眼皮子突突跳個不停,心裡沒由來的一陣恐慌,想到女兒一個人在家,她有些坐不住了,抓起布包就要走,這時,陳海波卻吵著要上廁所。
「快點,我憋不住了。」
無奈之下,沈露隻得先管他。
這麼一耽誤,半個小時過去了,心慌的感覺也越來越厲害。
「陳海波,我回家看看女兒。」
話音落,病房的門被人從外用力推開,陳母直愣愣衝進來,頭髮比雞窩還亂,衣襟前還印著一個大大的腳印,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說:「不好了,放高利貸的人將茵茵抓走了!」
沈露一驚,顫著嗓子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
陳母眼珠子亂轉,按照二兒子教的話說:「人家放高利貸的人說了,拿錢換孩子,老大媳婦,那幫放高利貸的都是窮兇極惡的之人,茵茵落在他們手裡肯定討不到好,你趕緊拿錢換人吧!」
女兒是沈露的命根子,一聽女兒被帶走,她整個人都慌了神。
「他、他們要多少錢?」
「兩千。」
其實隻欠了一千塊錢的高利貸,可陳母現在沒錢了,就想著趁機從沈露這裡多弄些錢來,沒錢心裡都不踏實,所以她虛報了一個數字。
沈露哪裡有這麼多錢。
她六神無主地看向陳海波,眼淚掉得飛快。
「怎麼辦……」
陳海波心砰砰跳,唇角劇烈顫抖了下,啞著嗓子道:「趕緊給沈菱打電話,叫她拿錢過來救茵茵的命。」
「對,沈菱是茵茵的親小姨,這種時候她不能不管,別說兩千,就算是五千也得先拿錢來救孩子。」
陳母說,同時也有些後悔。
她怎麼就忘了沈菱了呢,沈菱嫁得好,手裡肯定有錢,早知道自己就應該多說一些,現在話說出口卻不好再改,算了,能撈一點是一點吧。
沈露一聽,忙往外跑。
她現在心亂如麻,妹妹就是她的主心骨,剛出病房,正好遇見拎著早飯過來的沈菱,見姐姐雙眼無神,面容驚懼彷徨,沈菱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姐,出什麼事了?」
「菱菱。」
沈露泣不成聲。
「茵茵被放高利貸的人抓走了,他們要兩千塊錢,如果不給錢就要殺了茵茵。」

